石音没有尖叫。
在致幻剂带来的视觉残影彻底消散前,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死死盯着秦烈手腕上那块老式的机械表。秒针走得很慢,每一格跳动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末梢上。
*既然知道他是凶手,为什么我不怕?*
因为恐惧需要距离,而此刻,秦烈离我太近了。近到我能闻到他制服领口那股陈旧的铁锈味,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。更近一点,我能感觉到他指尖那点暗红血渍下,脉搏的微弱震颤。
他在等。等我的崩溃,等我的求饶,或者等我因为精神过载而脑死亡。这是他的习惯,像看一只被剪断翅膀的蝴蝶,享受它最后扑腾的无力感。
但我不想做蝴蝶。我想做那把剪刀。
“主人。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“您刚才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”
秦烈正在擦拭银针的手顿住了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拇指摩挲着针尖,动作缓慢而优雅。“心跳是生理反应,不是情感指标。你的逻辑模块出现了故障。”
“不,是您的伪装太粗糙了。”我抬起头,直视那双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睛,“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,您杀了原主的时候,心率也是这个频率。72,74,76……稳定得令人作呕。您在害怕的不是死亡,秦烈,您在害怕失控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艾拉在监控台后猛地吸了一口气,手指在键盘上慌乱地敲击,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她的义肢关节处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,那是她紧张时特有的特征。
秦烈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依旧冰冷,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他放下银针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微型注射器,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——‘蓝鸢尾’。
“看来,”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,“你需要一点新的刺激来修复你的逻辑错误。”
他将注射器抵在我的颈侧,针头刺破皮肤的那一刻,我没有躲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系统强制的疼痛屏蔽再次失效。但我咬紧牙关,嘴角甚至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这就是‘蓝鸢尾’的味道吗?”我喘息着问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,却字正腔圆地赞美道,“真是美妙,像初恋般苦涩的回甘,又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。您真是个天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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