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宫局偏殿的广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转。
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地面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那是烧焦的狐裘残留的气息。
那件绣着寒梅的玄色狐裘,此刻已化为灰烬,散落在炭盆旁。
第一章它被层层包裹在匣中,带着未知的寒意;第二章它被展开,露出内衬的异样;第三章它披在崔婉身上,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;第四章它在烛光下显出诡异的色泽;第五章它在争执中被扯动,针脚松动;第六章它最终被烧毁,灰烬中只剩下真相。
如今,它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明黄色的绢布。
李德全站在台阶之上,手里捏着那道圣旨。
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看着崔婉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怜悯,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的冷漠。
“崔氏婉,妖言惑众,意图构陷上峰。”
李德全的声音尖细,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“陛下念在你初犯,且庞氏供词确凿,特赐你杖毙。”
他说完,将圣旨高高举起。
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刺眼夺目。
私印鲜红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无法伪造。
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低着头,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崔婉。
他们知道,这是死局。
庞氏倒台,是因为北境军的贪腐,而不是因为毒砂。
毒砂的事,必须烂在肚子里。
否则,皇帝南巡的行程就会受阻。
皇帝要立威,要清除后宫的不稳定因素。
崔婉,就是那个最合适的祭品。
崔婉跪在地上,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寒冷从骨髓里钻出来,顺着脊椎向上爬。
她抬起手,袖中的麻布残片紧紧攥在手心。
指尖被粗糙的边缘割破,鲜血渗了出来。
痛觉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
她的声音很轻,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「公公说错了。」
李德全愣了一下。
「庞氏并未完全招供。」
崔婉缓缓站起身,尽管双腿在颤抖,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走到那堆灰烬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