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，暗红的火光在崔婉焦黑的面颊上跳跃，映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苍白。
萧凛手中的密旨还带着体温，羊皮纸卷的边缘被雨水浸得微湿，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没有立刻展开那三道朱砂封印的指令，而是垂眸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崔婉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与算计。
殿外的雨势渐大，雷声滚滚而来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尚宫局的偏殿内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庞氏已被带走，但她的党羽和耳目仍藏在阴影里，窥探着这一切。
崔婉艰难地喘息着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部灼伤的剧痛。
她知道，萧凛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毁容貌、以死相逼的宫女，绝非善类。
更可怕的是，她手中握有前废后旧案的线索，而这正是皇帝最忌讳的话题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萧凛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落在崔婉耳中。
崔婉费力地撑起上半身，烧伤的脸部肌肉僵硬，牵动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萧凛蹲下身，将密旨平铺在地面上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尖轻轻点在羊皮纸的第一行字上。
那里写着三个大字：崔氏女。
“陛下第一条指令，是抓捕你。”
萧凛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崔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果然如此。
在她以为用这张脸换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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