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庞振东站在主位旁，背对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。
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后背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头即将捕食的兽。
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扳指边缘，那是他焦虑时的本能动作。
但他掩饰得很好。
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夏凡，”庞振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，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没有看夏凡。
而是看向旁边的赵秘书。
“把那份羊皮纸收起来。”
赵秘书浑身一颤。
他抱着公文包的手在发抖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想逃。
但庞振东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。
夏凡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庞振东。
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堂兄，如今却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的狗。
“庞振东，”夏凡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一把刀，划破了死寂。
“你以为，撕掉封条，就能掩盖真相吗？”
庞振东猛地转过头。
眼中的寒意瞬间爆发。
“你敢质疑祖父的意志？”
“赵秘书，念给他听。”
赵秘书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已经破损的羊皮纸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指尖。
那是祖父生前常用的材质。
带着一种陈旧的、令人不安的温度。
赵秘书展开羊皮纸。
上面的字迹斑驳陆离。
前半段已经被朗读过。
后半段……
夏凡的目光落在羊皮纸的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裂痕。
不是纸张本身的断裂。
而是火漆印留下的痕迹。
那道裂痕，与夏凡进门时留在桌上的那块火漆印，完全一致。
但多了一道斜向的划痕。
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过。
“赵秘书，”夏凡突然问道，“这道裂痕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