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没有开主灯,只有那盏水晶吊灯散发着幽冷的光晕。
叶沉舟跪在波斯地毯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深灰色西装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污,袖扣那颗冰冷的铂金纽扣不知去向。
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地面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那是刚才试图抢夺控制权时,被柳青捏碎的酒杯碎片划伤的伤口。
毒液顺着那些细小的创口渗入血液,带来灼烧般的剧痛。
但他更怕的是那种从骨髓里蔓延出来的恐惧。
柳青站在他面前。
她手里还端着那只残破的瓷杯底座。
琥珀色的酒液已经流光,只剩下几滴挂在杯沿,摇摇欲坠。
就像叶沉舟此刻摇摇欲坠的人生。
“叶总,”柳青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这年份不错,可惜你选错了日子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叶沉舟崩溃。
因为他知道,原主柳青面对他时的眼神,应该是惊恐、乞求、绝望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。
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或者说,在看一个早已死去的灵魂。
叶沉舟抬起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说话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他的运动神经。
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,唯有心脏还在疯狂跳动,撞击着胸腔,仿佛在抗议这具躯壳的背叛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,“为什么不杀了我?”
这是他的试探。
也是他最后的挣扎。
只要柳青还愿意听他说,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只要她还对他抱有情绪,哪怕是恨,他就依然是她世界的中心。
他以为只要示弱,只要展现出痛苦,就能唤起那个软弱女人的怜悯。
毕竟,过去十年,他就是这样掌控她的。
用爱做枷锁,用愧疚做鞭子。
可柳青只是微微歪了歪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杀你?”
她轻笑了一声,声音低缓,带着一种愉悦的回响。
“太便宜你了,沉舟。”
她缓缓蹲下身,视线与他齐平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混合着雨水、血腥和酒精的气味。
柳青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叶沉舟颤抖的脸颊。
指尖冰凉。
叶沉舟浑身一僵,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。
“你看,”柳青低声说,“你一直在害怕。”
“你害怕我知道真相,害怕我疯魔,所以你用谎言编织了一张网,把我困在里面。”
“你以为只要我不开口,只要我顺从,你就能永远维持那个完美无瑕的深情男主形象。”
“但你忘了,”柳青的手指滑向他的喉结,轻轻按压,“网织得太紧,勒住的从来不只是猎物。”
叶沉舟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想命令她闭嘴。
但毒素已经封锁了他的声带肌肉。
他能做的,只有那双眼睛里逐渐蔓延开的惊恐。
柳青站起身,随手将手中的瓷片扔在地上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在暴雨的轰鸣声中微不足道,却在叶沉舟耳中如同丧钟。
“老周,”柳青对着门口喊道,“清理一下。”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管家老周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眼前跪在地上的不是曾经的主子,而是一袋需要处理的垃圾。
老周低着头,走到叶沉舟身边。
他没有看叶沉舟的眼睛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动作熟练地擦拭着叶沉舟手背上的血迹。
一边擦,一边轻声说道:“先生,警察还有五分钟到达。根据您的吩咐,我已经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,并销毁了书房内的监控硬盘。”
叶沉舟猛地转头看向老周。
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。
“老周!我是你的雇主!是你伺候了十年的主人!”
他嘶吼着,尽管声音破碎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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