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玻璃的鬼手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几乎凝固。
魏清秋靠在冰冷的书架边缘，指尖死死扣住那瓶未封口的毒酒。
琉璃瓶身冰凉刺骨，却压不住她掌心渗出的冷汗。
聂寒洲站在三步之外，湿透的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的眼神阴鸷如兽，手里攥着那份足以让魏家彻底翻不了身的证据复印件。
“把瓶子放下。”
聂寒洲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老管家缩在角落阴影里，双手颤抖地绞着围裙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这一幕。
他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。
那是聂家用来控制魏家的终极武器。
只要魏清秋喝下去，或者哪怕只是沾上一点，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这个牢笼。
魏清秋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瓶子。
清澈的酒液在瓶中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像是在嘲笑聂寒洲此刻的焦虑。
“你猜，”魏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“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毒？”
聂寒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有毒。
但他更知道，魏清秋不知道。
或者说，他以为她不知道。
这就是他们之间扭曲的关系平衡。
他需要她的恐惧，需要她的顺从，以此来填补内心深处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。
而魏清秋，需要活着。
哪怕是用命去赌。
“魏清秋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聂寒洲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魏清秋的心跳上。
“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威胁。”
魏清秋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濒死后的疯狂与决绝。
她突然举起手中的瓶子，作势要往自己嘴里倒。
动作快得让聂寒洲来不及反应。
“住手！”
聂寒洲脸色大变，伸手去抓。
但他的手指只抓住了空气。
魏清秋手腕一翻，并没有喝下酒。
而是将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左手食指。
锋利的瓶口划破了皮肤。
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，滴落在晶莹剔透的琉璃瓶身上。
血珠顺着瓶壁缓缓滑落，像是盛开的彼岸花。
聂寒洲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。
自残？
在这个节骨眼上，用自残来迷惑他？
还是说……
魏清秋看着聂寒洲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，心中冷笑。
就是现在。
她猛地抬起手，不是擦血，而是将那瓶沾满鲜血的酒液，狠狠地泼向了聂寒洲的脸。
“啊——！”
聂寒洲下意识闭眼躲避，身体向后踉跄。
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，混合着血腥味和酒精的刺激感，让他瞬间失去了视觉。
他慌乱地抬手去擦眼睛。
然而，当他睁开眼时，看到的却是魏清秋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以及，她手中空空如也的瓶子。
“你疯了！”
聂寒洲怒吼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惊恐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，发现那些液体中混杂着魏清秋的血。
红色的血迹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是罪证。”
魏清秋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聂总，如果你叫医生进来，或者是报警，这就变成了家暴致死未遂。你觉得，老爷子和董事会会怎么看？”
聂寒洲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他瞪着魏清秋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。
那个曾经只会在他怀里哭泣、瑟瑟发抖的小可怜，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复仇者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？”
聂寒洲冷笑一声，尽管他的心跳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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