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。
雷声轰鸣，震得地下配电室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崔鸣靠在冰冷的变压器旁，呼吸沉重。
手臂上的青紫色已经蔓延到肩膀。
氰化物的麻痹感正在吞噬他的神经。
但他不能睡。
一旦闭眼，邵天擎的清理程序就会彻底启动。
他从湿透的战术背心夹层里，摸出一枚黑色的对讲机。
这是刚才在黑暗中，从那个“本该死去”的林浩身上搜出来的。
林浩穿着海城安保公司的制服，胸口别着工牌。
上面印着：*林浩，高级安保主管，入职三年。*
三年前那场爆炸，林浩连骨灰都没留下。
现在，他却成了邵天擎手中的刀。
崔鸣手指僵硬，勉强按下了发射键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电流的嘶嘶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他迅速拆解对讲机的后盖。
老式模拟信号模块还在工作。
这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向外界传递真相的最后机会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出来吧，崔鸣。”
声音甜美，却带着令人作呕的僵硬。
是林婉。
邵天擎的未婚妻，今晚慈善晚宴的主持人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雨伞，伞尖滴着水。
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，枪口隐蔽地指向阴影处。
“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林婉的声音在空旷的配电室里回荡。
“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把东西交出来，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崔鸣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电路板。
火花闪烁。
他在强行破解广播系统的接入端口。
只要连上，就能通过大厦内部的公共广播，播放那段录音。
那是林浩死前录下的。
关于邵天擎毒品来源的证据。
也是邵天擎最恐惧的秘密。
“你不说话，就是默认了。”
林婉走近了几步。
她的高跟鞋停在离崔鸣三米远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滩浑浊的积水，倒映着她精致的妆容。
但此刻，那张脸上写满了轻蔑。
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放出一段录音，就能撼动邵先生？”
“在这个城市，真相是由权力定义的。”
崔鸣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电路接触不良，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音。
剧痛顺着手臂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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