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海城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。
雷声轰鸣,掩盖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崔鸣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,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货运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黑白照片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照片背面那行林婉的字迹,像一根刺,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为什么?
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,为什么会出现在当年的战场照片背后?
电梯门在三层被彻底封死。
赵刚带着两个保安堵在那里,枪口对准了通风口的方向。
但崔鸣没走电梯。
他从消防通道翻下来,顺着核心筒的检修梯滑到了负二层。
这里是大厦的盲区。
也是邵天擎最骄傲的建筑里,最肮脏的角落。
“他在下面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赵刚粗粝的声音,夹杂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”
崔鸣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脚步声逼近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沉重、傲慢。
那是赵刚特有的节奏。
曾经,赵刚是他的副手。
那时候他们一起趴在泥泞的战壕里,分享半块压缩饼干。
现在,赵刚穿着笔挺的制服,手里拿着电击棍,像一只看家护院的恶犬。
崔鸣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愤怒。
只有计算。
计算距离,计算角度,计算这一击下去,能不能换来三秒的生机。
脚步声停在十米外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晃过崔鸣的脸。
“崔鸣,别挣扎了。”
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老陈来了。警方已经控制了宴会厅。你跑不掉的。”
崔鸣靠在墙上,缓缓站直身体。
他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,沉重地贴在身上。
但他站得笔直,像一杆枪。
“老陈没来。”
崔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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