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看守所的会见室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。
萧清欢坐在铁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青玉碎片。
冰凉，刺痛。
像极了季沉舟那双曾经温柔、如今却空洞的眼睛。
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脆响。
沉重的脚步声逼近。
门被推开，两名狱警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黑色西装已经换成了囚服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季沉舟坐下时，动作有些迟缓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。
那是长期失眠和恐惧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抬起手，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位置——那里曾经戴着一枚象征权力的扳指，现在只剩下一圈戒痕。
“坐。”
萧清欢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风吹过枯叶。
她没有看季沉舟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平铺在桌面上。
季沉舟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那是服务器底层日志的复印件。
最后一行访问记录，清晰得刺眼。
IP地址：萧父私人实验室终端。
时间：三年前，母亲去世当晚。
季沉舟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，随即被惯有的傲慢掩盖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命令的口吻，但尾音有些发虚。
萧清欢抬起眼皮，语调轻柔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疏离。
“我在想，为什么父亲死后，只有他的终端能解密你书房的那台服务器。”
她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是因为密码是他定的？还是因为……他早就知道你在里面藏了什么？”
季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，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只查到了一半。”
萧清欢笑了笑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但我猜，剩下的那一半，是你不敢面对的真相。”
她伸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青玉碎片。
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季氏祖传的青玉酒杯残片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第一章，它盛着毒酒被你递给我；第二章，它空了留在桌上；第三章，我擦拭它，指纹留在了上面；第四章，你拿起它试图回忆昨晚；第五章，你把它摔碎，碎片划破你的手；第六章，我收起了它，作为定罪的物证。”
季沉舟盯着那块残缺的青玉。
它的边缘锋利，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每一章，它都更靠近真相一步，也更远离他的安全区一步。
而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。
“你究竟想干什么？”
季沉舟的声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