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胶水。
沈清秋跪在波斯地毯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不是麻木,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,顺着脊椎一路爬升,冻结了她的血液。
那杯毒酒就在她手边。
银质的高脚杯,杯壁上还残留着聂宴之刚才把玩时留下的指纹。
那些指纹温热、湿润,此刻却像是一道道烙铁印,烫得她灵魂战栗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,不再是警告,而是倒计时的丧钟。
【违逆值:100%】
【最终审判启动】
【剩余时间:02:59】
两分五十九秒。
如果她不能在限定时间内表现出“自愿”与“忠诚”,抹杀程序将立即执行。
没有缓冲,没有申诉,只有彻底的消失。
沈清秋抬起头,视线有些模糊。
她看见聂宴之站在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那张冷漠如冰的脸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他在等她崩溃。
等他亲手摧毁这个替身最后的尊严。
“喝下去。”
聂宴之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她的耳膜。
他微微倾身,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每一下,都敲在沈清秋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沈清秋的喉咙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。
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肆虐,胃部传来火烧般的剧痛,四肢百骸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。
但她不能动。
不能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一旦表现出抗拒或恐惧,系统判定为“违逆”,抹杀即刻生效。
她必须演。
演一个深爱着他、甘愿为他去死的痴情种。
哪怕心里清楚,这杯酒里除了剧毒,还有能让人说出真话的“吐真剂”。
聂宴之想听什么?
他想听她承认自己只是个廉价的替代品,想听她乞求他的施舍。
沈清秋颤抖着手,伸向那杯酒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,那一瞬间,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僵了。
她端起酒杯,动作缓慢而僵硬。
液体晃荡,暗红色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聂宴之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等着看她如何在这荒谬的剧本里挣扎。
沈清秋举起酒杯,凑近唇边。
她没有立刻喝下。
而是抬起头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望进聂宴之的眼底。
那里有一闪而过的迟疑。
极快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但沈清秋抓住了。
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种眼神。
在那个雨夜,那个救走聂宴之的人,眼底也有过同样的光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