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过最后一响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聂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，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。
宋清站在原地，裙摆上还沾着方才溅起的酒渍。
她低头看着脚边那只水晶杯。
杯底残留着几滴干涸的红褐色液体，像是一只干枯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这是那杯“半杯残酒”的终局。
第一章时，它满盛着猩红；第二章，被她抿去一口试探；第三章，被聂远夺回炫耀；第四章，被她注入新毒；第五章，泼洒在地，染红了地毯；而此刻，第六章，它只剩空杯与干涸的酒渍。
少了。
彻底空了。
【警告：任务进度更新。】
【当前进度：98%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00分05秒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开。
五秒。
宋清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聂远，看向门口。
脚步声正在逼近。
是保安。
也是这个世界的清理者。
如果让她留在这里，等待她的将是系统的抹杀，以及社会性死亡的彻底清算。
聂远还在颤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，指节泛白，眼神涣散。
刚才那句“宋清”，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他以为自己在幻觉中获得了胜利，却不知自己早已输掉了尊严。
宋清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她蹲下身，视线与他齐平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精味，混合着恐惧的冷汗气息。
“聂远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声音轻柔、缓慢，像是在念悼词。
聂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费力地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清醒。
有恨，有惧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是的，依赖。
因为只有宋清，能让他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，找到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说话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宋清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紧握的照片边缘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体温。
她并没有急着拿走，而是耐心地等待。
等待那个答案。
等待那个贯穿六章的秘密，在这一刻尘埃落定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告诉我，”她说，“照片背面，写的是谁的名字？”
聂远的身体猛地僵硬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试图闭合，却又被迫张开。
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他知道，一旦说出那个名字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不仅是林婉会离开，连他自己，也将成为笑话。
但宋清的眼神太静了。
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吞噬着他所有的挣扎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，甚至没有催促。
只是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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