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,闷热得让人窒息。
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,像是在为这场即将落幕的生死局奏响挽歌。
施清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摆着一杯琥珀色的毒酒,酒液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油光。
而在酒盏旁,那枚断裂了一半的免罚金牌,正静静躺在李公公颤抖的手中。
金牌断口锋利,折射出刺眼的寒光,像是一只窥探人心的眼睛。
魏贵妃斜倚在凤榻上,指尖把玩着一颗鲜红的葡萄,眼神慵懒却锐利如刀。
“施贵人,”魏贵妃的声音软糯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这杯酒,你喝是不喝?”
施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半块金牌,喉间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犹豫,都会被视为恐惧。
而魏贵妃要的,正是这种恐惧带来的支配快感。
“娘娘。”
施清婉的声音极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又透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臣妾不敢不喝。”
魏贵妃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她放下手中的葡萄,红蔻丹在金色的案几上轻轻一点。
“好一个识大体。”
她挥了挥手,示意李公公上前。
李公公浑身一僵,额头上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半块金牌,一步步走向施清婉。
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施清婉抬起头,冷冷地看着他。
就在李公公蹲下身,准备将金牌递给她的那一刻,施清婉突然开口了。
“公公,这金牌背面,刻的是什么字?”
李公公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施清婉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施、施贵人……您说什么?”
李公公的声音尖细圆滑,此刻却有些变调。
“这金牌乃是宫中制式,背面只有御用印鉴,并无其他字迹。”
他急于否认,手指紧紧攥着金牌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施清婉眯起眼睛,脑海中闪过昨日李公公转身时擦汗的动作。
他在怕。
怕的不是魏贵妃,而是这金牌背后的秘密。
“是吗?”
施清婉轻声问道,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。
“那为何本宫记得,史书记载的皇家御赐金牌,背面应有‘恩泽’二字?”
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,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水面。
殿内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。
赵贵人在一旁掩唇轻笑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施贵人莫不是中毒太深,产生了幻觉?这金牌可是皇上亲赐,怎会有错?”
魏贵妃的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她看着施清婉,眼中的戏谑逐渐被警惕取代。
“施清婉,你在试探什么?”
魏贵妃的声音依旧慵懒,但眼底已闪过一丝寒意。
施清婉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李公公的反应,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测。
这枚金牌,确实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而魏贵妃,显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。
“臣妾不敢试探。”
施清婉低下头,声音低微却坚定。
“只是想起昔日家族受皇恩浩荡,特意想确认一下,这金牌是否还有效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直视魏贵妃。
“若金牌无效,臣妾今日便以死谢罪。”
魏贵妃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着施清婉那双清澈却决绝的眼睛,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施家背后的外戚势力,虽然已被削弱,但余威尚存。
如果这金牌真的有什么特殊含义,或者上面刻着什么不该有的字……
魏贵妃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不能冒险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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