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舔舐着停灵阁的雕花窗棂,浓烟如黑蛇般蜿蜒涌入。
热浪扭曲了视线,将太和殿外那些原本肃穆的文武百官身影拉扯得光怪陆离。
宋清的意识漂浮在半空,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轻烟。
她看着下方的混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比手中的毒酒还要冰冷,因为那是她精心计算过的、最完美的报复。
祁渊跪在焦黑的废墟前,双手血肉模糊地刨挖着灰烬。
他的玄色蟒袍已被高温熏得卷边,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凌乱不堪。
“搜!给我搜!”
他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与疯狂。
赵公公缩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想逃,却不敢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,像个疯子一样在尸骸中翻找。
李将军站在宫门外,听着里面的动静,眉头紧锁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大火,仿佛在等待一个时机。
他知道,大雍的天,变了。
但此刻,没人敢上前一步。
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震慑住了。
宋清的尸体就在不远处,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。
但那半块双鱼玉佩,必须找到。
祁渊脑海中回荡着宋清消散前的那句话。
“这不是牺牲。”
“这是清算。”
如果找不到证据,证明她是妖邪而非受害者,那么今夜的一切,都将变成对他不利的指控。
他需要玉佩。
需要那个能证明宋清私通敌国、意图谋逆的信物。
或者,至少是某种能解释她为何“突然发疯”的东西。
“陛下……”赵公公小心翼翼地凑上前,“火势太大了,再不走,龙体……”
“闭嘴!”
祁渊猛地回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
他一把揪住赵公公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没有玉佩,孤怎么向天下人交代?怎么平息边境的战事?”
他的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赵公公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点头:“奴才这就去叫人搬水,搬水……”
“不用!”
祁渊松开手,重新扑回火场。
他不在乎衣服会被烧毁,不在乎皮肤会被烫伤。
他只知道,宋清带走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他以为只要她死,一切就能回到正轨。
他以为宋清离不开他,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‘牺牲’。
可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宋清没有哭闹求饶,而是当众撕毁婚书,饮下毒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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