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切进来,像一把手术刀,剖开了室内的昏暗。
白景深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端着一只银质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和一支注射器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。
严知微靠在椅背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腔的起伏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
那是中毒过深的迹象。
也是她精心伪装的假象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白景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走进来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像一头捕猎的豹子,悄无声息地逼近猎物。
王妈站在角落,低着头,手指紧紧绞着围裙边缘。
她不敢看严知微,也不敢看白景深。
只是偶尔抬起眼皮,飞快地瞥一眼那支注射器。
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愧疚。
严知微缓缓睁开眼。
瞳孔涣散,焦距无法凝聚。
这是急性中毒的典型症状。
她看着白景深走近,看着他将托盘放在桌上。
“景深……哥哥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嘶哑破碎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好冷……”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。
指尖触碰到桌布,冰凉刺骨。
白景深停下脚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那笑容完美无缺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就像过去十几年里,他对这位继妹表现出的所有关怀一样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,“很快就不冷了。”
他从托盘里拿起那瓶矿泉水。
拧开瓶盖,倒出一杯水。
透明的液体注入玻璃杯,清澈见底。
严知微盯着那杯水。
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在赌。
赌白景深不会在这里换药。
赌他会选择最隐蔽、最干净的方式处理掉她。
毕竟,这里是白家别墅。
是白景深的主场。
任何意外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所以,他不会用酒。
酒会留下痕迹,会弄脏地毯,会激起更大的骚动。
他用的是水。
无色无味,融入血液,无声无息。
这才是最高级的谋杀。
“喝吧。”
白景深将水杯递到她嘴边。
他的手指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严知微看着那只杯子。
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顺着杯沿滑落,滴在桌面上。
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伸出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动作迟缓,艰难。
像是在吞咽一块烧红的炭。
白景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观察她的瞳孔是否放大,观察她的肌肉是否痉挛。
他在确认,毒素是否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神经中枢。
让她失去反抗的能力。
让他能放心地实施下一步计划。
严知微张开嘴。
含住了杯口。
温凉的水流进口腔。
她没有咽下去。
而是让水流在舌尖打转。
同时,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小小的、坚硬的物体。
那是之前装酒的瓶子。
被她用袖子挡着,塞进了宽大的衣袖深处。
此刻,它正贴着她的皮肤。
散发着淡淡的酒精味。
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、令人作呕的毒腥气。
“哥……”
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。
眼神迷离,充满了依赖和信任。
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就像那个被白景深抚养长大、对他言听计从的严知微。
白景深的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他俯下身,凑近她的耳边。
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