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VIP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白景深坐在真皮沙发里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缓慢,却像敲在严知微的心跳上。
他面前放着那杯琥珀色的酒液。
那是严家祖传的“醉仙酿”,此刻却成了索命的毒符。
杯沿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水渍。
那是严知微刚才以袖掩口时,故意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她精心布置的假象。
“怎么还不喝?”
白景深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孩童。
他嘴角挂着那抹虚伪的笑意,眼神却死死盯着严知微的袖口。
那里有一处极不自然的褶皱。
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
又像是刚刚吞咽过液体的痕迹。
严知微站在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侵蚀神经。
剧痛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。
但她不能倒。
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如果现在倒下,白景深会立刻叫救护车。
一旦进入医院,所有的布局都会功亏一篑。
她必须演完这场戏。
演到白景深信以为真,演到他放松警惕。
“哥哥。”
严知微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她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伸向那杯酒。
动作迟缓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这是中毒后的正常反应。
也是她想要的效果。
白景深的目光紧锁在她的指尖。
他在观察。
在等待那个致命的瞬间。
只要严知微喝下这杯酒,或者表现出明显的中毒症状,他的计划就成功了。
吞并严家家产,彻底清除这个碍眼的继妹。
一切都将顺理成章。
严知微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杯壁。
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入心底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端起酒杯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这酒……”
她低声说道,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哽咽。
“好烈。”
说完,她将酒杯凑近唇边。
白景深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。
严知微闭上眼。
将杯中剩余的液体缓缓倒入早已准备好的袖中暗袋。
动作隐蔽而迅速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。
酒液渗入衣袖,被体温迅速蒸发。
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弥漫开来。
那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的预告。
当最后一滴酒液消失在她的袖口中,严知微松开了手。
空酒杯被她随手放在桌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喝了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种决绝。
白景深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严知微会这么干脆。
按照剧本,她应该挣扎,应该恐惧,应该求饶。
而不是这样平静地接受命运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既然酒已入腹(虽然只是假象),那么结果就不会改变。
“乖孩子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严知微身边。
伸手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到严知微肩膀的那一刻。
严知微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踉跄了一下,向后倒退了几步。
白景深的手悬在半空。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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