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青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。
或者说，她的手已经不再生存在那个意义上。
曾经能捏碎玉杯的指尖，此刻像是一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，僵硬、冰冷，且毫无知觉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，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的闷响。
【警告：触觉反馈已降至 5%。】
【警告：肢体控制模块离线。】
她试图抬起手，去触碰夏衡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但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不，不是铅。
是酒。
那杯牵机毒酒正在她的胃里疯狂发酵。
原本应该灼烧灵魂的烈火，此刻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低温。
它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盘踞在她的脏腑之间，吞噬着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体温。
袁青盯着夏衡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视线死死锁定在她的嘴唇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酒液的痕迹，暗红色的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“你……”
夏衡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他想后退，想逃离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密室。
但他迈不开腿。
因为袁青的眼神。
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，没有求饶，没有痛苦，甚至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。
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器物。
*你在怕什么？*
袁青在心里问。
*怕我死得太快？还是怕我活得像个鬼？*
她没有说话。
喉咙已经失去了发声的功能。
声带像是被某种粘稠的物质封死，再也发不出任何人类的声音。
但她还能做一件事。
利用胃部痉挛产生的热量。
那是她体内仅存的一点生机，也是她与这具逐渐物质化的躯壳之间最后的联系。
袁青集中全部的意识，将那股微弱的热流，推向胃壁。
牵机毒酒遇热。
会产生气泡。
细微的，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泡。
这些气泡破裂时，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气味。
那是信物的味道。
夏衡生母留下的那块玉佩碎片，就藏在酒液深处。
随着温度的升高，碎片上的油脂开始融化。
一股陈旧的、带着脂粉香气的味道，从袁青的口鼻中溢出。
夏衡猛地嗅到了这股气味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这股味道，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。
三年前。
同样是一个暴雨夜。
同样是一杯牵机毒酒。
同样是这股脂粉香气混合着血腥味的诡异气息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他颤抖着手，再次举起了那只玉杯。
杯中剩余的酒液，也在微微晃动。
和袁青体内的反应，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振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夏衡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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