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并未完全降临。
烛火熄灭前的最后一瞬，袁青看见夏衡眼底那一抹极淡的惊惶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而是对未知的战栗。
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依然冰冷，像一条死去的蛇，紧紧缠绕在她脆弱的颈骨上。
袁青没有挣扎。
她甚至微微调整了呼吸频率，让胸腔起伏得更加平缓，仿佛在配合这场即将落幕的演出。
“喝下去。”
夏衡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命令。
他的拇指指腹摩挲过袁青的下唇，那里还残留着酒液的湿润和寒意。
这一触，让他指尖的微颤更加明显。
老管家跪在阴影里，头埋得极低，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，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响，就会成为这密室中下一个牺牲品。
袁青闭上了眼。
舌尖抵住上颚，调动起仅存的肌肉控制权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响起：【警告：食道括约肌控制力下降至 40%。物质化进程加速。】
她不能退。
一旦后退，夏衡就会察觉她的虚弱，进而加大剂量，或者直接掐断她的喉咙——那样太粗糙，不符合这位权臣优雅而残忍的审美。
她要让他看着。
看着这杯酒如何一点点吞噬她的人性。
袁青张开嘴，再次贴近那只玉杯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等待夏衡倾倒，而是主动仰头，让杯沿贴合住自己的唇瓣。
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出。
粘稠度比刚才更高了一些，带着一种诡异的丝滑感，像是融化的蜡，又像是某种活物的体液。
它滑过袁青的齿列，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不是灼烧，是冻结。
骨髓里的寒气瞬间炸开，顺着脊椎向上攀爬，所过之处，神经末梢逐一麻木。
夏衡的手僵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她会抗拒，会呕吐，会求饶。
但她没有。
她像是在品尝一道绝世美味，眼神空洞而专注，只有瞳孔深处倒映着杯中晃动的酒光。
那种平静，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人心悸。
“你……”夏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就这么想死？”
袁青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越过夏衡的肩膀，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老管家。
那一眼，冰冷如刀。
老管家浑身一僵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知道这一眼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在警告他：闭嘴，或者一起死。
夏衡注意到了袁青的目光，眉头微蹙。
他松开捏住袁青下巴的手，改为托住她的后脑，强迫她保持仰头的姿势。
这个动作看似温柔，实则充满了掌控欲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，包括他自己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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