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畔的风，带着湿冷的腥气。
顾宴臣的公寓在顶层，整面落地窗将城市的霓虹切割成冷硬的几何图形。
这里没有常氏集团那种虚伪的热闹。
只有死寂，和昂贵到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白芷站在书房中央。
身上那件湿透的风衣还在滴水，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手里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杆上的“常氏集团”Logo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她从常远掌心夺走的战利品。
也是这一章，唯一的筹码。
顾宴臣坐在红木书桌后。
他穿着居家的丝绸衬衫，袖口随意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面前是一台黑色的平板电脑，屏幕漆黑，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顾宴臣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
他没有抬头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是在倒计时。
白芷没有道歉。
她走到桌前，将钢笔放在平板旁边。
金属与木质接触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我要看信托基金的底层账目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，像在念诵一份判决书。
顾宴臣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像是一潭看不底的湖水。
“白小姐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
他笑了笑，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。
“这里是我家，不是你的会议室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平板。
“想拿数据可以。”
“先签了这份排他性合作备忘录。”
白芷的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纸张洁白，字迹锋利。
条款很简单。
白芷同意成为顾氏旗下某家空壳公司的名义代理人。
期限三年。
期间，她的所有商业决策需经顾宴臣书面批准。
这不仅仅是合作。
这是卖身契。
一旦签下，她将彻底失去财务上的独立退路。
常氏现在的烂摊子需要钱来填。
而顾宴臣，是她唯一的提款机。
但他要的不是钱。
他要的是控制权。
要把她变成一只漂亮的金丝雀，关进他的笼子里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白芷问。
顾宴臣耸耸肩。
“那你只能看着常远怎么把常氏拖进深渊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
“你知道的，常远的现金流已经断了。”
“他在直播里演得再潇洒，也掩盖不了资金链断裂的事实。”
“那个所谓的‘单身且强大’的形象，不过是给投资人看的烟雾弹。”
白芷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知道这一点。
这也是她来找顾宴臣的原因。
常远父亲留下的遗产信托中，有一个隐藏的对赌条款。
只要常氏股价跌破某个阈值，信托基金就会自动冻结。
常远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填补这个窟窿。
否则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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