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细小的鼓点。
常远的手指还僵在半空。
那支万宝龙钢笔静静躺在红木桌面上。
笔尖指向白芷。
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注视着这场权力的交接。
陈秘书站在门口，呼吸急促。
他不敢靠近。
也不敢离开。
直播间的镜头红灯还在闪烁。
三百多万观众正在观看这场豪门离婚的闹剧。
常远需要体面。
哪怕只是表面的体面。
他缓缓收回手。
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。
嘴角重新挂起那抹惯有的微笑。
虽然有些僵硬。
但足够虚伪。
「白小姐，」常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。
带着一种轻浮的傲慢。
「看来你为了博眼球，连基本的法律常识都顾不上了。」
他走到桌前。
拿起那支钢笔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。
而不是刚才试图放弃抵抗的废物。
「这份所谓的‘清算协议’，」他晃了晃手中的纸张。
语气轻蔑。
「不过是你单方面的一厢情愿。」
弹幕开始刷屏。
【常总好霸气！】
【前妻真是疯了，想抢家产？】
【这就是被宠坏的女人的下场吧。】
常远享受着这些赞美。
这是他维持股价的唯一燃料。
他转过身。
面对镜头。
眼神冰冷而坚定。
「常氏集团的经营状况良好，没有任何股权变更的必要。」
他说得掷地有声。
仿佛刚才的颤抖从未发生过。
白芷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在谎言的舞台上表演。
林律师站在她身后。
面无表情。
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那是真正的底牌。
白芷抬起手。
指了指桌上的钢笔。
「常远，」她的声音平静。
简短。
不带任何情绪。
「你刚才松手的那一刻，就已经输了。」
常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「输？你以为你是谁？」
他逼近一步。
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潮湿的空气。
令人作呕。
「这支笔，是我父亲留给我的。」
他指着笔身。
那个刻着‘常氏集团’Logo的金属标识。
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「它代表的是常氏的控制权。」
「只要我还握着它，常氏就姓常。」
白芷看着他。
眼神中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。
「是吗？」
她轻声问道。
然后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着直播间的画面。
以及一份刚刚上传至证监会备案的文件截图。
常远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「你做了什么？」
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「我在做什么，你不清楚吗？」
白芷将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「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遗产信托中，关于常氏对赌协议的补充条款。」
她的语速平缓。
字字珠玑。
像念诵判决书。
「条款规定，当实际控制人因个人原因导致公司现金流断裂超过百分之三十时，信托基金将自动启动清算程序。」
「而你，」她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常远紧握的拳头上。
「为了维持股价，挪用了一亿两千万的运营资金去填补代言费的窟窿。」
常远猛地后退一步。
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直播间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议论。
【什么？挪用公款？】
【真的假的？常氏要破产了吗？】
常远瞪大了眼睛。
死死盯着白芷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」
他的声音颤抖。
不再是之前的傲慢。
而是惊恐。
「因为我是你妻子，」白芷淡淡地说。
「也是你最信任的财务顾问。」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精准地刺入常远的心脏。
他以为自己在利用她。
却不知道，她一直在保护他。
直到他触碰那条红线。
直到他试图用羞辱来掩盖罪行。
「这不是真的！」常远嘶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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