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厅后台的走廊狭窄而幽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后的窒息感。
白芷被顾宴臣护在身后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保安粗暴拉扯后的刺痛。
她没看顾宴臣，也没看远处直播间里传来的嘈杂人声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常远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黑色的笔身泛着冷冽的光泽，笔夹上刻着的“常氏集团”四个小字，像是一道道嘲讽的烙印。
第一章里，常远握着它，居高临下地羞辱她净身出户；此刻，这支笔正被他攥得指节泛白，试图掩盖即将崩塌的谎言。
“陈秘书，切断音频。”常远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出来，带着压抑的暴怒，“让她闭嘴。”
陈秘书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，手里紧紧捏着对讲机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他不敢违抗常远的命令，但也不敢真的执行。
他知道，一旦切断音频，这场精心策划的“前妻发疯闹事”的戏码就会彻底穿帮。
常远需要的不是真相，是流量。
哪怕这流量是用他的尊严换来的。
白芷轻轻挣开顾宴臣的手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的步伐很轻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走廊里，这声音如同审判锤落下的前奏。
常远推开门走了出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努力维持着那张虚伪的笑脸，尽管额角的青筋正在突突直跳。
「白芷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」
常远的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几个躲闪镜头的工作人员听清。
他在展示一种掌控力，仿佛只要他愿意，随时可以碾碎这只不知好歹的蝼蚁。
白芷停下脚步，仰起头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打湿了她单薄的肩线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喊。
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银色的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「常总，」她的声音平缓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，「你说那个信托五年前就清算完了。」
常远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「没错。白纸黑字，公证处备案。怎么，你想伪造证据？你知道后果吗？」
他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。
在他眼里，白芷只是一个被宠坏、不懂法律的前妻。
一个为了博眼球不择手段的女人。
这种认知让他感到安全。
只有弱者才会惊慌失措，强者只会嗤之以鼻。
白芷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清晰而冷静，那是常远在一个月前，于私人会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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