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陆家嘴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血色,像极了此刻唐晚眼底的红血丝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不是余承泽,也不是林远。
是赵经理发来的最后通牒:「唐总,海川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。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星耀科技的董事会将拒绝与你继续谈判。」
十分钟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她父母留给她的最后遗产——那栋位于郊区的庄园,以及里面藏着的、足以让海川集团万劫不复的秘密。
唐晚关掉手机,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咖啡冷却后的酸涩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但眼神冷冽如刀。
她没有崩溃。
崩溃是弱者的特权,而她,只需要结果。
***
郊外庄园,距离市中心四十公里。
雨水冲刷着黑色的铁艺大门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唐晚站在门前,没有敲门。
她拿出平板电脑,调出庄园内部的监控画面。
屏幕上显示,二楼书房亮着灯。
余承泽在那里。
他一直在等她。
或者说,他在等那个必然到来的结局。
唐晚绕过正门,从侧面的花园潜入。
这里是她曾经和余承泽度过无数个周末的地方。
如今,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寒意。
她熟练地避开红外感应器,那是六年前余承泽亲自为她设计的安防系统。
他以为她不懂技术。
其实她只是不想让他失望。
直到他亲手毁了一切。
推开地下酒窖入口的铁门时,唐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酒窖深处,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余承泽坐在那张熟悉的橡木桌后,手里依然拿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而平静: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唐晚关上门,反锁。
「时间不多了,余先生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余承泽转过身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冰。
「你在媒体上散布的那些黑料,我已经处理好了。现在,全上海都知道,你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。」
唐晚冷笑一声。
「所以,你今天在这里等我,是为了看我如何求饶?」
「不。」
余承泽放下钢笔,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海川集团30%股权收购意向书》。
纸质泛黄,边缘有些磨损。
第一章里,唐晚签下名字时,它代表着希望。
第二章里,余承泽把它压在桌上,代表着羞辱。
第三章里,它随新闻曝光,代表着公众的唾弃。
第四章里,余承泽试图撤回,却发现已不可逆。
第五章里,它成为唐晚控制董事会的关键凭证。
第六章,也就是今天。
它被转化为正式控股协议,等待余承泽签字画押。
但现在,这份文件躺在桌上,却显得如此讽刺。
「你疯了。」
余承泽看着唐晚一步步走近,眉头微皱。
「你动用父母的全部遗产作为杠杆,就是为了买下一家即将破产的公司?」
「这不是破产。」
唐晚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意向书上。
「这是清算。」
她伸手,想要拿走那份文件。
余承泽按住了它。
两人的手指在空中僵持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戴着婚戒的位置空无一物,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。
「你以为你能赢?」
余承泽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「唐晚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那些黑料是我做的?」
唐晚愣了一下。
「难道不是?」
余承泽松开手,向后靠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轻笑。
「如果是我想毁你,根本不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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