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许廷深站在办公桌后。
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在转。
金属笔帽撞击指关节。
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看向夏知微。
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还有刻意回避的疏离。
“签字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吩咐助理倒一杯水。
桌上放着《业绩对赌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洁白。
边缘锋利。
林婉坐在一旁。
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。
看起来柔弱无害。
她的手轻轻搭在协议封面上。
指尖涂着裸色的指甲油。
“知微，”
林婉开口。
声音甜腻。
却带着刺。
“廷深今天很忙。”
“这个对赌协议签完。”
“许氏的新项目就能启动。”
“你也该为了过去的感情。”
“做个了断。”
夏知微没看她。
她盯着那份协议。
目光落在第三页的条款上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。
关于海外子公司的营收确认。
许廷深以为她看不懂。
或者以为她不敢看。
但他忘了。
审计师的字典里。
没有“不懂”。
只有“查清”。
“我不需要为了谁。”
夏知微说。
句子很短。
没有形容词。
“我需要看到真实的底稿。”
她抬起眼。
看向许廷深。
“如果数据没问题。”
“我现在就签。”
许廷深笑了。
笑意没到达眼底。
他把协议推过来。
动作很快。
带着一种急于摆脱的急躁。
“有什么可看的？”
他说。
“都是标准流程。”
“林家的资金已经到位。”
“现在的风险可控。”
他伸手去拿桌上的印章。
红色的印泥鲜艳欲滴。
那是权力的颜色。
也是陷阱的颜色。
夏知微没动。
她注意到许廷深的领带歪了一厘米。
平时他从不允许这种失误。
除非他在慌。
她在找什么。
不是协议。
是证据。
警方就在楼下。
录音笔里的威胁还没发酵。
但足以让警察介入调查。
时间不多了。
电子数据会被销毁。
服务器正在格式化。
她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电流声。
那是数据消失前的哀鸣。
她必须拿到物理证据。
纸质底稿。
唯一的漏洞。
夏知微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。
无声。
坚定。
她走向许廷深的办公桌。
许廷深皱眉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复核细节。”
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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