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吸烟区,空气浑浊。
夏知微靠在冰冷的金属烟灰缸旁。
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她没抽。
只是在等。
等待那个刚刚从会议室里逃出来的女人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声音沉闷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脚步声响起。
轻快。
急促。
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捏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已经熄灭。
但她的呼吸有些乱。
眼妆精致。
嘴角还挂着刚才对许廷深那种甜腻的笑。
只是此刻,这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夏知微没有动。
目光落在林婉另一只手上。
那只手正下意识地摩挲着裙摆边缘。
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“夏小姐。”
林婉先开了口。
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婉。
却带着明显的疏离。
“雨太大了。”
她说。
“你在等人?”
夏知微没回答。
她抬起眼皮。
眼神平静。
像在看一份待审的报表。
“我在看戏。”
她说。
“许总的对赌协议,签得顺利吗?”
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扩大。
她走近两步。
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让人作呕。
“当然顺利。”
林婉说。
“廷深做事,向来稳妥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夏知微手中的文件夹。
“倒是你。”
“审计师的工作,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数据。”
“是要懂得配合大局。”
夏知微笑了。
很短促。
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配合大局?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这四个字在她嘴里,像是一个陌生的词汇。
“林小姐的意思是,”
“如果数据不好看,我就该学会闭嘴?”
林婉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之前的伪装剥落了一层。
露出了底下的尖锐。
“夏知微。”
她叫她的名字。
不再带任何亲昵。
“你别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维护真相?”
“你只是在破坏平衡。”
林婉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。
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指纹。
动作优雅。
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许氏现在的现金流很紧。”
她说。
“这一笔融资,是救命钱。”
“你非要拿着那些细枝末节的海外账目去纠缠。”
“是想让许廷深死,还是想让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财产分割款打水漂?”
夏知微听着。
面无表情。
她在心里计算着林婉话语里的漏洞。
救命的钱。
需要掩盖海外子公司的虚假营收?
需要把资金流向不明信托?
这不叫救急。
这叫洗钱。
或者说,叫转移资产。
“所以,”
夏知微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却字字清晰。
“林小姐知道那些海外子公司是空的?”
林婉擦手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夏知微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很快被掩饰过去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林婉说。
“我只是提醒你别多事。”
“许廷深已经准备了替罪羊。”
“就算你的报告有问题,那也是执行层的失误。”
“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跟你更没关系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签字。”
“我可以保证,你在离婚财产分割中,拿到你想要的百分之五十。”
甚至更多。
这是诱惑。
赤裸裸的诱惑。
夏知微看着林婉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原来如此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