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宁坐在安全屋的旧沙发上。
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。
苍白，没有血色。
桌上放着那杯红酒。
酒液已经不再晃动。
像是一滩凝固的血。
她盯着电脑屏幕。
指尖悬在键盘上方。
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兴奋。
常远以为他赢了。
以为资产冻结让他一无所有。
但他忘了。
苏婉给的密钥。
不仅仅是一个账号密码。
它是通往常氏海外金库的唯一钥匙。
也是检验常远是否真的“破产”的试金石。
如果账户里还有钱。
说明他在撒谎。
说明他的崩溃是演的。
或者，有更深的局。
薛宁深吸一口气。
输入最后一串字符。
回车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。
30%。
60%。
99%。
连接成功。
界面跳转。
不是银行流水。
也不是资产清单。
而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。
自动弹出。
全屏。
薛宁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接通键闪烁着红光。
像是在催促。
又像是在警告。
她没有犹豫。
点击了接受。
画面亮起。
背景是一片昏暗的树林。
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。
斑驳，诡异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镜头。
缓缓转过身来。
薛宁的呼吸停滞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那是林正国。
她失踪多年的养父。
那个在十年前的一场车祸中“死亡”的人。
此刻，他坐在那里。
穿着整洁的灰色西装。
面容枯槁，却眼神清明。
嘴角挂着一丝微笑。
那种微笑。
薛宁太熟悉了。
小时候，每次她犯错，想要逃避惩罚时。
父亲总是这样笑。
温和。
包容。
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寒意。
“宁宁。”
林正国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又像是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评价一件作品。
薛宁张了张嘴。
喉咙干涩。
发不出声音。
她想尖叫。
想砸碎屏幕。
但身体动弹不得。
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。
牵动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林正国问。
目光越过镜头。
直直地盯着薛宁的眼睛。
“在看一个笑话吗？”
薛宁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声音冷硬。
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。
林正国笑了。
笑声低沉。
“不。”
他说。
“我在看我的女儿。”
“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演出。”
薛宁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向后滑去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吼道。
“常远呢？苏婉呢？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？”
林正国摇了摇头。
“常远是个蠢货。”
“他只是棋子。”
“至于苏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她比你聪明一点。”
“但也只是聪明一点。”
“她以为她拿到了徽章。”
“其实，那只是一个引信。”
薛宁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扶着桌沿。
稳住身形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。
苏婉递过密钥时。
手指上没有婚戒。
只有一枚家族徽章戒指。
那枚戒指。
和常远书房里《公司法》夹页中的一模一样。
当时她以为是巧合。
现在想来。
那是某种标记。
某种归属的证明。
“为什么？”
薛宁问。
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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