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2日,上午10点。
市中心酒店宴会厅的聚光灯像一把把手术刀,剖开柳廷之苍白的脸。
他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,对着镜头说:“她卷走了我所有的钱。”
背景音是快门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每一声咔嚓,都是余曼名誉上的一道裂痕。
赵敏站在直播间角落,手指死死攥着提词器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余姐,舆论风向不对。”
她压低声音,语速急促,“他们信了柳廷之的‘深情受害者’人设。”
余曼没看屏幕。
她盯着桌上那份《股权回购及对赌协议》原件。
这是它第六次出现在公众视野。
第一章,它是柳廷之手中的武器;第二章,被余曼没收并投影;第三章,律师团队鉴定真伪;第四章,她在直播中朗读关键条款;第五章,柳廷之试图抢夺但失败;第六章,正式提交法院作为呈堂证供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。
鲜红的公章刺眼,密密麻麻的对赌条款像一张网。
签字笔留下的墨迹已经干透,冷硬如铁。
“开始吧。”
余曼说。
声音平静,不带起伏。
像念账单一样陈述事实。
下午2点。
地点转移至郊区私人工作室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百万。
弹幕刷屏:骗子、滚出商界、还我血汗钱。
柳廷之在发布会上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他说:“警察会信你,还是信我?”
余曼戴上耳机。
调整麦克风角度。
“今天不解释。”
她说。
“只展示证据。”
她拿起那份协议。
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寂静的直播间里,这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如同心跳撞击耳膜。
“第42页,风险共担条款。”
余曼翻到那一页。
指尖划过一行小字。
“乙方(柳廷之)自愿承担经营亏损风险,甲方(余曼)仅承担连带责任上限为净资产的30%。”
“柳廷之隐瞒了这一条。”
她说。
“他在融资时,向投资人承诺全额兜底。”
“但他签给我的,是这份免责协议。”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后爆发。
有人质疑,有人愤怒,有人沉默。
柳廷之的电话打进来。
余曼接通,开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喘息声。
“余曼,你疯了。”
他的声音颤抖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那是我的命!”
“你不能这么对我。”
余曼看着镜头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是你先拿刀捅向我的。”
她说。
“现在疼了?”
挂断电话。
直播间的灯光突然闪烁。
信号中断。
三秒后恢复。
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新的窗口。
那是监控视角。
深山,废弃圣心孤儿院。
时间显示:上午9:30。
比现在早三个小时。
观众哗然。
余曼皱眉。
这不是她的直播内容。
是谁插入的?
画面中,一个黑影潜入孤儿院废墟。
红外警报触发。
红光闪烁。
两名黑衣保镖围堵。
黑影灵活闪避,动作专业,不像普通人。
那是……柳廷之所谓的“弟弟”?
余曼瞳孔微缩。
她记得那张照片。
账本最后一页夹着的泛黄照片。
年轻时的柳廷之和一个小男孩站在一起。
背景正是这座孤儿院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亲情。
现在看来,那是交易。
为了掩盖经营不善导致的巨额亏损,柳廷之将责任推卸给前妻。
以此稳住投资人和家族长辈。
而那个男孩,是他洗白黑产资金的源头。
也是他最锋利的刀。
画面中,黑影躲过保镖搜查,进入地下室。
那里存放着当年的收养档案。
黑影翻开档案。
一页页快速翻阅。
最终停在一页。
上面写着:代号“清理者”。
状态:活跃。
最近任务:清除余曼资产线索。
余曼感到一阵寒意。
柳廷之不仅想让她破产。
还想让她消失。
那个男孩,不是亲人。
是杀手。
画面再次切换。
回到现在。
直播间恢复了正常。
但余曼知道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她看向窗外。
夕阳西下。
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。
像淤血。
手机震动。
陈默发来消息。
“小心。柳廷之手里有牌。”
余曼回复:“我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直播结束。”
她对赵敏说。
赵敏脸色苍白。
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