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市中心酒店宴会厅的聚光灯依旧刺眼。
但这一次，光打在余曼身上。
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《股权回购及对赌协议》原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过去六个月里，它被反复翻阅、鉴定、投影、朗读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余曼掌心。
不再是谁手中的武器，也不再是直播间的谈资。
它是呈堂证供。
柳廷之站在舞台另一侧。
他试图维持“深情受害者”的人设，眼眶微红，声音哽咽。
但他忘了，观众可以同情弱者，却不会原谅骗子。
尤其是，当骗子的面具被一张薄薄的纸撕开时。
赵敏在后台紧张地盯着监视器。
她的指尖掐进肉里，呼吸急促。
“余姐，媒体都在等。”
耳机里传来陈默苍白的声音，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。
他在五分钟前仓皇离场，连律师函都没来得及发完。
现在，轮到余曼了。
余曼没有看镜头。
她看向柳廷之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柳廷之，”她开口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“你刚才说，我卷走了你的钱。”
柳廷之浑身一震。
他没想到余曼会直接切入核心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想煽情，想用眼泪博取同情。
但余曼没给他机会。
她举起手中的文件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，照在鲜红的公章上。
那枚印章，盖得端正，有力，无可辩驳。
“这是你为了融资，私下签署的对赌协议。”
“风险共担条款，第三条，第二款。”
余曼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像念账单一样陈述事实。
“若乙方经营不善导致亏损，甲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。”
“而你，柳廷之，你是乙方。”
全场哗然。
快门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柳廷之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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