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浑浊,弥漫着机油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闪烁了两下,发出电流流过老化的滋滋声。
严曼站在黑色轿车的伞下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她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陆沉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如松,深灰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那只手掌依然张开,掌心向上。
姿态优雅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。
“上车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穿过雨幕,清晰地钻进严曼的耳朵。
不是询问,是通知。
严曼握紧了手中的公文包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看着陆沉舟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陆先生,”她开口,语气平淡,“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必须服从的义务。”
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。
“庞振宇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说得简短,却字字千钧。
“他现在的疯狂,源于恐惧。而你手里那份刚签完字的文件,就是点燃引信的火星。”
严曼沉默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从会议室出来到现在,她的手机已经震动了三次。
都是庞振宇打来的。
无人接听。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愤怒,比任何威胁都更具破坏力。
“我要去查一份文件。”
严曼说。
“关于对赌协议的签署日期。”
陆沉舟挑眉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严曼转身,走向自己的车。
陆沉舟没有阻拦。
但他按下了遥控钥匙。
一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出车位,挡在了严曼的车前。
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严曼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,隔着雨帘看向陆沉舟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保护你。”
陆沉舟淡淡道,“或者说,确保那个‘庄家’能看清牌桌上的每一张底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“毕竟,有些账,不是在董事会能算清的。”
严曼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,她拉开了车门。
坐进了副驾驶。
车厢内温暖干燥,与外面的暴雨世界隔绝开来。
皮革的味道淡淡的,带着一丝冷冽的雪松香。
陆沉舟递过来一杯热咖啡。
纸杯温热,透过手套传到指尖。
严曼接过,没有喝。
她拿出手机,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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