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姜晚站在警局走廊的尽头，指尖死死攥着那份《股权回购协议》的原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泛黄，那是十年前祖父亲手折叠的痕迹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废纸，而是沾血的刀锋。
走廊里挤满了长枪短炮，闪光灯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，刺得她眼球生疼。
经侦大队的审讯室外围被封锁，但媒体区的直播镜头正对着大门。
只要她跨出那一步，崔家的丑闻就会公之于众。
「让开。」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林律师跟在后面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抱着公文包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一直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恐惧。
姜晚没有看他一眼。
她知道林律师为什么急于掩盖那个漏洞。
三年前，林正清做假账的那笔钱，有一部分流向了崔氏集团的海外空壳公司。
林律师收受了咨询费，替崔家洗白了部分资金流向。
如果这份录音和名单公开，不仅崔总身败名裂，林律师也将面临刑事指控。
他是站在崔家那边的，或者说，他是站在金钱这边的。
但他没想到，姜晚会把这一层窗户纸捅得这么彻底。
「晚晚！」
一声焦急的呼喊从身后传来。
赵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后方，他的背影佝偻，却挡在了姜晚和追兵之间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身，用身体筑起一道脆弱的墙。
姜晚心头一颤。
这就是赵管家一直保管的那份非正式备忘录的代价吗？
他不敢交出备忘录，是因为他知道，一旦交出，姜家最后的体面也就没了。
但现在，他选择了沉默的守护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审讯室大门的那一刻。
一只手横插进来，按住了门把手。
深灰色的西装袖口，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崔明哲来了。
他依然微笑着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。
那种温和而充满压迫感的笑容，此刻看起来格外狰狞。
「你何必走到这一步？」
崔明哲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他身后的保镖迅速控制了现场，记者们的镜头被迫转向别处。
姜晚停下脚步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。
「为了真相。」
「真相？」
崔明哲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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