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玻璃幕墙上砸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第48层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，惨白的灯光闪烁了两下，随即熄灭。
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，将会议室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邹曼没有动。
她坐在主位对面，脊背挺直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祁远站在阴影里，领带歪斜，呼吸急促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「停电了。」
陈秘书的声音从角落传来，带着压抑的兴奋。
他快步走向墙边的配电箱，手指熟练地拨弄着开关。
「备用网络也断了。」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干涩：「这是意外吗？」
「不。」
邹曼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。
「是人为。」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桌面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三年期对赌协议》原件。
这一章，它少了一角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，祁远为了销毁证据，试图撕毁这份已经公证的文件。
但他失败了。
那一角被撕下的碎片，此刻正躺在邹曼的手包里。
而剩下的主体部分，被她留在了这里。
作为诱饵。
「陈秘书。」
邹曼看向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。
「你切断了监控硬盘的存储线，对吧？」
陈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：「邹总，我只是……」
「别装了。」
邹曼打断他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「我在你的西装内袋里，发现了这个。」
「这是过去三个月，所有资金流向的详细记录。」
「包括你私自删除的那部分邮件。」
陈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「不可能……你是怎么……」
「因为我知道，你怕。」
邹曼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。
「你怕失去这份工作，更怕失去你藏在瑞士银行的那个秘密账户。」
「三年前，祁远挪用公款填补亏空，是你帮他转移的第一笔钱。」
「你以为做得很干净。」
「但你忘了，人在紧张的时候，会留下痕迹。」
「就像祁远模仿我的字迹一样。」
她转向祁远。
「你也一样。」
祁远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「你想说什么？」
「我想说，那支钢笔的墨水颜色，为什么深了半个色阶。」
邹曼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祁远。
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远的心跳上。
「因为你不是在看我的字临摹。」
「你是在看照片。」
「一张我签字时的照片。」
祁远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「那张照片，只有一个人见过。」
「就是陈秘书。」
「他在一次酒会上，偷拍了我签署对赌协议的照片。」
「然后，他把照片发给了你。」
「你通过高清扫描，还原了我的笔迹。」
「但照片是有色差和模糊度的。」
「为了掩盖这种失真，你特意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