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江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谭青推开门时，左手掌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。
她没看任何人。
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的主位。
那里坐着江廷深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正无意识地转动着。笔尖在指间翻转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在他身后，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名为《特殊资产对赌补充协议》的文件。
那是《黑契》。
第一章它被谭青藏在包里，第二章被江廷深轻蔑地视为废纸，第三章被谭青拍在桌上成为武器，第四章被法务部疯狂核查漏洞，第五章被法院执行局盖章生效，第六章——也就是此刻，它正躺在投影仪的光束里，等待最终的审判。
董事会成员们噤若寒蝉。
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江廷深没有抬头，声音慵懒而傲慢，“谭副总，连签字笔都握不稳的人，现在倒是有力气走路了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谭青停下脚步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她将手中那份湿透的、沾着血迹的《黑契》原件，轻轻放在了桌面上。
纸张与红木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但这声响之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廷深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，随即又被更深的轻蔑覆盖。
“你想用这个吓唬谁？”他冷笑一声，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“这份协议早在五分钟前，就已经被法务部判定为无效。因为缺少你的签名，也因为你……是个废人。”
他说“废人”两个字时，加重了语气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谭青没有反驳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微型存储卡，插入了连接在会议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显示的股权架构图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段音频波形图。
以及一行加粗的红字：【司法冻结申请已提交，证据链完整度 100%】。
江廷深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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