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林氏会所地下停车场的穹顶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里没有江氏总部那种令人窒息的精英冷感，只有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烟草气。
谭青站在阴影里，看着陈秘书颤抖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那是《特殊资产对赌补充协议》，也就是圈内人讳莫如深的“黑契”。
第一章它被谭青藏在包里，第二章被江廷深轻蔑地视为废纸，第三章被谭青拍在桌上成为武器，第四章被法务部疯狂核查漏洞，第五章被法院执行局盖章生效，第六章被彻底撕毁并公开销毁。
而此刻，它回到了陈秘书手里。
作为江廷深的贴身秘书，她是唯一接触过原件副本的人。
也是林婉如安插在江廷深身边的眼，负责销毁那些不该存在的邮件。
“谭小姐，你疯了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承重柱，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的档案袋。
“你以为你能拿走什么？江总已经完了，你也别想好过！”
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切断了车库唯一的出口。
车门打开，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跳下来，手中握着甩棍。
是林婉如派来的人。
他们不需要活口，只需要证据。
谭青没有看那些逼近的杀手。
她的目光落在陈秘书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陈秘书，”谭青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，“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临终前的签名，会和病历上记录的手部震颤完全一致吗？”
陈秘书愣了一下。
这个细节，连江廷深都未曾深究。
“因为那不是病。”
谭青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那是中毒后的神经性痉挛。”
“林婉如为了让你父亲签下那份‘自愿捐赠协议’，在他晚年的茶里加了微量神经毒素。”
“毒素导致他手部肌肉失控，签字时无法控制笔锋，从而留下了那种独特的、类似颤栗的笔迹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笔迹鉴定专家会误判为自然老化，因为那确实是‘病态’的笔触。”
陈秘书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父亲不是自愿放弃一切，而是被慢性谋杀后，在意识模糊中被迫按下了手印。
“把黑契给我。”
谭青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卑微却不容拒绝。
“只有拿到原件，我才能证明林婉如是主谋。”
“否则，这一切都只是家庭纠纷。”
陈秘书后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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