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黄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汽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这里远离陆家嘴顶层会议室那种令人窒息的洁净与傲慢。
程念站在B2层最角落的车位旁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而孤冷的回响。
她没有打伞，裙摆还带着刚才暴雨留下的湿痕，紧贴在小腿上，勾勒出一种近乎决绝的线条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一个在白天唯唯诺诺，夜晚却试图窃取公司命脉的影子。
赵秘书那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十米开外。
车窗紧闭，像一口沉默的铁棺。
程念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明天早晨八点的关键董事会投票，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。
这是薛明远防线最薄弱的时候，也是他内心恐惧发酵到极点的时刻。
她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。
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不带任何催促的焦躁。
车窗缓缓降下一半，露出赵秘书那张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。
他的眼神闪烁，像受惊的兔子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“程……程小姐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尖细，因为紧张，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这么晚了，您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程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她目光锁定在那只文件夹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赵秘书，你手里那份‘已删除’的邮件备份，真的干净吗？”
赵秘书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
他试图用谄媚的笑容来掩饰恐慌，但额头上的汗珠出卖了他。
“薛总说，那些都是误操作产生的垃圾数据。”
“哦？”
程念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误操作？”
她微微歪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连薛总亲自签署的《补充协议》附录，都能误操作进你的私人邮箱？赵秘书，你觉得我是傻子，还是你觉得薛明远是个连自己签字都记不住的白痴？”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