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陆家嘴滨江高架桥的护栏上。
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却刮不净眼前这片混沌的灰白。
林婉坐在迈巴赫的后座，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的黑色公文包上。
包里装着《星瀚集团收购对赌协议》。
它比昨天轻了一些。
因为里面少了一份顾延之试图销毁却失败的财务底稿复印件。
那份底稿刚才被她撕碎，扔进了黄浦江的漩涡里。
现在，包里只剩下一份干净的、等待签署的空白页，和一枚冰冷的袖扣。
那是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。
刻着顾延之私人印章的袖扣。
金属表面还带着杀手的体温，此刻正贴着那叠薄薄的纸张。
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像毒蛇吐信。
“林小姐。”
司机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前方三米处，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横在路中间。
车灯熄灭。
车身被雨水冲刷得漆黑如墨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“前面是死胡同。”
老陈说。
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怕惊动了什么。
林婉没有看窗外。
她只是垂下眼帘，看着公文包的拉链。
金属齿咬合的声音，在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咔哒。
“下去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账单。
老陈猛地踩下刹车。
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子停稳。
林婉推开车门。
冷风裹挟着雨丝瞬间灌入车内。
她撑开一把黑伞，走进雨幕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神经上。
那辆黑色SUV的车门缓缓打开。
两个穿着雨衣的人影跳下车。
他们没有拿枪。
手里拿着的是短棍和匕首。
动作极快，像两团黑色的闪电，直扑林婉而来。
这是顾延之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傲慢的体现。
他以为，只要林婉死了，所有证据都会随着尸体一起腐烂。
他以为，林婉是个离开婚姻就无法生存的弱女子。
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林婉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跑。
甚至没有回头看向身后的豪车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雕塑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流过脸颊，流进衣领。
冰冷刺骨。
第一个杀手冲到了面前。
匕首闪着寒光，直刺她的咽喉。
速度很快。
但在林婉眼里，这慢得像是一场拙劣的默剧。
她侧身。
避开锋芒。
动作简洁，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。
就像她在董事会上避开那些恶毒的质问一样。
冷静，精准，不带情绪。
杀手一击未中，踉跄半步。
就是这半步。
给了林婉反击的机会。
她抬起手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按下了手腕上的微型报警器。
同时，另一只手迅速从包里抽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武器。
是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直播界面。
观众人数：0。
但连接稳定。
“顾延之。”
她对着镜头，轻声说道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