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库里的空气浑浊而潮湿。
白薇坐进后座，关上门的瞬间，外界的暴雨声被隔绝成沉闷的低吼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条匿名短信像一道伤口，横亘在漆黑的玻璃反光中。
“签名背后的那个人，是你母亲当年的合伙人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微缩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有点击回复。
也没有删除。
而是迅速调出后台数据追踪软件。
这是她在离婚冷静期三个月里，从褚氏核心财务系统里剥离出来的后门程序。
原本是用来监控资产流向的。
现在，用来追踪幽灵。
陈律师坐在副驾驶，呼吸急促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公文包，指节泛白。
刚才在宴会厅，他目睹了白薇如何一步步撕碎褚砚洲的体面。
那种冷酷的精准，让他感到恐惧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他知道自己欠褚家一个人情。
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人情。
“白小姐，”陈律师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？褚总那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白薇头也没抬。
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“信号屏蔽器启动了。”
她突然说。
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，瞬间归零。
不是没电。
是人为干扰。
这种级别的电磁干扰，通常只出现在国家级保密会议室，或者……顶级权贵的私人交通工具上。
白薇冷笑一声。
“看来，有人不想让我们说话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台老旧的卫星电话。
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。
也是褚家从未查到的盲区。
拨号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嘟——嘟——
无人接听。
再拨。
还是无人接听。
白薇放下电话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陈律师，你认识这个号码吗？”
她把卫星电话递过去。
陈律师看了一眼，脸色煞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三年前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不敢说完。
“三年前，褚老先生去世时，这个号码就停机了。”
“尸体都火化了，号码怎么可能还在呼叫？”
白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在计算利息。
“因为人没死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或者说，有一部分‘人’，一直活着。”
陈律师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在查短信的来源IP。”
白薇重新拿起智能手机，连接上车载蓝牙热点。
虽然主信号被屏蔽，但局域网还在。
她快速输入指令。
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。
绿色的字符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像是一种诡异的符文。
三分钟后。
进度条走到尽头。
结果弹了出来。
陈律师凑过来，想要看清屏幕上的内容。
却被白薇侧身挡住。
“别看。”
她冷冷地说。
然后，将屏幕转向窗外。
雨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，也模糊了那串数字的含义。
但陈律师看到了最后一行小字。
【服务器位置：江城市郊，西山公墓，地下三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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