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褚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抖。
白薇站在书房门外，没有敲门。
她手里捏着那份《对赌失败清算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她在雨中等了半小时留下的痕迹。
墨迹早已干透，但上面的每一个字，都像刚刻上去一样锋利。
门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接着是褚砚洲压抑的怒喝：“滚出去！”
白薇抬起脚，轻轻抵住门板。
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。
不是锁开了，而是被暴力撞开的缓冲。
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松香薰味，混合着令人作呕的酒气。
褚砚洲背对着门口，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他的高定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。
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听到动静，他猛地转过身。
脸上那副胜利者的面具瞬间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暴怒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白薇迈步走进房间。
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将《对赌失败清算书》平铺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木头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不需要邀请。”白薇说，“这是你的债务清单，也是你的死刑判决书。”
褚砚洲盯着那叠文件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认得这个格式。
三年前，白家破产前夕，他也用过类似的模板。
那时他是猎手，白家是猎物。
现在，角色互换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褚砚洲冷笑一声，试图维持镇定，“这种废纸，能威胁到我什么？我是褚氏的主人，只要我签字，这一切都是合法的资产转移。”
他伸手去抓钢笔，想要划掉那些数字。
手指触碰到笔杆的瞬间，却僵住了。
因为白薇的手按在了上面。
她的手指冰凉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没有任何装饰。
就像她这个人一样，干净，冷硬，不留余地。
“你签不了。”白薇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褚砚洲反问，眼神阴鸷。
白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，压在《对赌失败清算书》的最上方。
那张纸很薄，但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“因为你的海外账户，在三分钟前被冻结了。”
褚砚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盯着那张通知单。
抬头是某国金融监管局的公章，红得刺眼。
下面列着一串数字。
那是他藏在开曼群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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