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陆家嘴的夜空被雷声撕裂，闪电像惨白的鞭子抽打在落地窗上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投影幕布上，红色的赤字像鲜血一样蔓延，那是“对赌协议附录B：隐性债务确认书”所引发的连锁反应。
曹廷坐在主位，西装紧绷在肩背处，勒出他此刻极度的焦虑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慌乱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“钟曼，你这是在威胁董事会？”
他的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锐。
“退市提案是为了剥离不良资产，这是战略重组。你所谓的‘毒丸计划’，不过是失败者的垂死挣扎。”
钟曼站在屏幕前，背对着众人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行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微凉。
“曹廷，”她的声音低沉、平稳，没有一丝起伏，“你不懂财经，也不懂人性。”
她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赵伯钧坐在角落，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警方封存过的文件副本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避开了钟曼的视线。
林秘书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“投票还有十分钟。”
钟曼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
秒针走动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滴答，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终结。
“如果你现在撤销提案，承认自己之前的决策失误，我可以考虑保留你的职位。”
钟曼轻声说道，语气中没有任何怜悯。
曹廷冷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保留我的职位？钟曼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他大步走向钟曼，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
“这是一家上市公司，不是你家的一亩三分地。只要我掌握着多数席位，我就有权决定公司的未来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抢夺钟曼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“把控制权交出来。否则，我会让保安把你赶出去。”
钟曼没有躲闪。
她静静地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就像看着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野兽。
“曹廷，你挪用公款填补海外投资亏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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