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会议室的落地窗上，水珠正缓缓滑落，像某种粘稠的冷汗。
孟晚舟站在长桌尽头，手里捏着那份《三年期业绩对赌补充协议》。
羊皮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摩挲得发毛，折痕处泛着陈旧的黄。
裴砚坐在主位，深灰西装剪裁考究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看着孟晚舟，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，仿佛只要他愿意，随时可以碾碎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孟小姐，”裴砚开口，语速很快，习惯性地打断对方的节奏，“如果你只是想表演一场苦情戏，大可不必浪费董事会各位的时间。”
他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孟晚舟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律师身上，微微颔首。
赵律师低着头，正在快速整理桌上的文件。
他的袖口上，那道墨渍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在发抖。
孟晚舟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但她没有理会赵律师。
她将协议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切开了空气中凝固的沉默。
“裴总，”孟晚舟的声音平静，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，“你声称三年前签署这份协议时，并不知情。”
裴砚终于抬起眼皮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无知者无罪，知情者担责。这是商业常识，也是法律常识。孟小姐，你的逻辑有问题。”
“我的逻辑很简单。”
孟晚舟伸出食指，指尖点在协议的签名栏上方。
那里有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裴砚。
另一个，是空白。
“你在填另一个更大的亏空。”
这句话刚才已经说过。
但此刻，她的语气更冷，更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。
“裴氏海外分公司的资金链断裂，缺口至少三个亿。你偷签对赌协议，不是为了保我的股份，是为了抽走这部分资金去填补那个黑洞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锁定裴砚的眼睛。
“如果这次董事会我不签字，你就拿不到这笔过桥贷款，对吧？”
全场哗然。
陈董事的脸色变了。
他欠裴家一个人情，但这不代表他要陪葬。
“孟小姐，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陈董事沉声道，“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孟晚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复印件。
是原件。
泛黄的纸张，边缘磨损，带着岁月的痕迹。
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，像一把手术刀，准备切开裴砚伪装的体面。
裴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，喉咙发干。
他没想到，她竟然保留了原件。
而且，是在这种关键时刻。
“你……”裴砚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孟晚舟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决绝。
她亲手撕碎了最后一点夫妻情分。
她接受了自己曾是这场骗局共犯的心理负担。
但她必须这么做。
否则，她将背负巨额债务，净身出户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？”
裴砚突然问了一句。
这句话很奇怪。
不像是在威胁，更像是在警告。
或者说，是在试探。
孟晚舟眯起眼睛。
她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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