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江城民政局门口的黑色沥青路面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脚在催促。
魏峥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他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滑落，浸湿了肩线，却浇不灭他眼底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看着萧曼。
萧曼站在台阶上，高定套装被雨水打湿了裙摆，但她依然昂着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即将胜利的轻蔑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撕碎的离婚协议残片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某种破碎的宣言。
周围围满了举着手机的路人。
闪光灯在雨幕中闪烁，将这一幕切割成无数荒诞的碎片。
萧曼想要通过当众撕毁协议来宣告胜利。
她要确立自己单身的自由身份，更要踩碎前夫魏峥最后的自尊。
在她眼里，魏峥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，一个靠着她父亲留下的信托基金苟延残喘的废物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魏峥早已知道那些转移资产的证据藏在协议的附件里。
更不知道，她的公司资金链已经断裂，急需这笔所谓的“财产分割款”来填补十二亿的窟窿。
魏峥缓缓蹲下身。
这个动作让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没有人想到，面对如此极致的羞辱，这个男人会选择低头。
魏峥的手指修长而稳定。
他从积水中捡起第一块碎片。
雨水冲刷着纸面，墨水晕染开来，露出底下原本被刻意掩盖的字迹。
他没有愤怒。
愤怒是弱者的情绪，而他是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。
他只陈述事实和数据。
“萧总，”魏峥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，“你撕掉的不是尊严，是你的退路。”
萧曼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门口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退路？”
萧曼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，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傲慢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魏峥，仿佛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魏峥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的魏氏太子爷吗？”
“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。”
“连把伞都舍不得买，真是可怜。”
她故意将手中的半张残片甩向魏峥的脸。
纸张划过空气，最终落在魏峥面前的泥水里。
“签吧。”
萧曼从包里掏出一份新的收购确认书，扔在魏峥面前。
“只要你现在签了这份文件，承认那份被撕毁的协议无效，我就给你一笔钱。”
“够你在这个城市体面地活下去。”
这是萧曼最后的筹码。
她以为魏峥会犹豫，会挣扎，会为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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