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裹尸布,紧紧贴在老城区公寓的窗玻璃上。
顾清秋坐在书房那张沉重的红木书桌后。
桌上没有茶,只有一盏冷白色的台灯,光线惨白,照得她脸色如纸。
她的面前,摊开着那份从警方扣押清单中取出的“旧式皮质文件夹”。
里面不是复印件。
是一张泛黄的《核心资产转让补充协议》。
这张纸,第一章时它是一纸空文,被邹廷渊轻蔑地推开;第三章时被顾清秋拍在桌上作为筹码;第四章被邹廷渊试图撕毁却未能成功;第五章被公证员盖上鲜红的印章;第六章被锁进邹氏集团顶层的保险柜。
所有权彻底易手。
但现在,它回到了顾清秋手里。
或者说,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她手里。
陈律师站在书桌对面,双手紧握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鉴定报告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呼吸急促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顾小姐,”陈律师的声音有些发颤,那是恐惧到了极致的表现,“这份文件的印章……是真的。”
顾清秋没有抬头。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纸张边缘那道细微的折痕。
那是六年前,父亲顾建国临终前,亲手交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“我知道是真的。”顾清秋说。
语调平稳,像宣读判决书。
陈律师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但是,这不仅仅是真的那么简单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又停住,仿佛那几厘米的距离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他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协议末尾的一行小字。
那里有一个受益人名单。
其中第一个名字,不是顾清秋,也不是邹廷渊。
而是——邹远山。
邹廷渊的生父。
那个在二十年前就因“意外”去世的男人。
“邹远山名下,有一笔高达三亿的海外信托基金。”陈律师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这笔钱,来源不明。而且,在当年的税务记录里,它被标记为‘非法所得’。”
顾清秋的目光终于抬起。
她看着陈律师惊恐的眼睛。
“所以,林曼拿到的不是陷害我的证据。”
“而是邹廷渊洗钱的底牌。”
陈律师猛地摇头,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不!你不懂!”
他语无伦次地挥舞着手臂,眼神游移不定,不敢直视顾清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这是家族内部的秘密!是邹家最肮脏的烂账!”
“如果你继续深挖下去,触碰这条线……”
陈律师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恳求和警告。
“你会卷入一场你无法控制的仇杀。邹廷渊不会坐视不管,他会把你和你身边的人……全部清理干净。”
他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顾清秋。
“顾小姐,把这份文件交给我。我会把它销毁。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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