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邹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会议室里的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的嗡嗡声,混合着窗外沉闷滚动的雷声,让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顾清秋坐在长桌的一端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。
她的面前,平铺着一份文件。
《核心资产转让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洁白,边缘锋利,在惨白的顶灯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见到它。
第一次是在五小时前,邹廷渊试图撕毁它时,那粗糙的纸面被指甲划出一道深深的褶皱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此刻,那道褶皱已经被抚平。
因为公证员就在旁边。
林曼站在邹廷渊身侧,手指紧紧攥着爱马仕手包的带子,指节泛白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裙,试图用色彩来掩盖内心的慌乱,但额角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。
陈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谨慎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他手里拿着印章,那是决定生死的权杖。
“邹总,”陈律师的声音平稳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,“如果您确认无误,请在这里签字。”
邹廷渊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西装,领带夹是一枚冰冷的铂金鳄鱼头,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他盯着那份协议,眼神从最初的傲慢,逐渐变成了某种野兽被困时的惊恐。
他想笑,嘴角却僵硬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顾清秋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他没有看顾清秋,而是看向林曼,仿佛在寻求某种支持。
但林曼避开了他的视线,低头看着地面,一言不发。
她知道,现在的任何辩解,都是罪证。
顾清秋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不起半点波澜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。
它在告诉邹廷渊:游戏已经结束,你不再是庄家。
邹廷渊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神秘的低语,想起门外那些模糊的脚步声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最后的防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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