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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9: 第三者的影子

林晚发现真印章,陆宴臣揭示陈伯年未死且曾为保护她伪造假章。顾承泽现身对峙,试图销毁证据并威胁林晚。林晚拨通陈伯年旧号,接通者竟是顾承泽,暗示其一直操控全局,局势进入新阶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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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冰冷的薄膜,死死糊在林晚的鼻腔里。

她睁开眼时,视野里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。

头痛欲裂。

胃部还残留着洗胃管带来的痉挛感,那种被强行灌入冰水再抽离的空虚,让她浑身发冷。

病房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壁灯,投下暧昧不明的阴影。

林晚动了动手指。

手铐已经摘了,但手腕上勒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
她侧过头,看向门口。

那里空无一人。

那个戴白手套的男人不见了。

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兀,消失得也无声无息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强迫自己坐起身,靠在床头。

目光扫过床头柜。

那里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,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。

在纸巾下面,压着一枚东西。

紫金对赌印章。
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
章身上的那道划痕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那是三年前,她在争执中不小心划下的。

当时顾承泽笑着说,这是爱的印记。

现在,这道划痕成了铁证。

证明这枚印章曾属于她。

证明这份协议曾有过真正的持有人。

林晚伸出颤抖的手,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
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。

如果这枚印章在她手里……

那么刚才在医院监控画面里,那个戴着白手套、拿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印章的男人是谁?

顾承泽说,他只有一枚印章。

他说,那枚印章代表顾家的权威,也是他对她的“承诺”。

如果还有第二枚……

记忆开始回溯。

回到三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
暴雨如注。

会议室里闷热潮湿。

顾承泽坐在主位上,身后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。

一个是赵律师,面无表情地递上文件。

另一个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,戴着洁白的乳胶手套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顾承泽的身侧半步之后。

当林晚犹豫着拿起笔时,是那个戴手套的男人走上前。

他轻轻按住林晚的肩膀,声音低沉而温和:

“签吧,晚晚。为了顾家,也为了你。”

他的手指冰凉,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

林晚记得,当时她以为那是顾承泽派来的保镖。

或者,是顾承泽的父亲,那位早已去世的老先生留下的旧部。

因为在那个瞬间,她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
不是香水,也不是烟草。

而是医院里特有的,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一个温润却疏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猛地回头。

陆宴臣倚在门框上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
他穿着黑色的风衣,衣角还带着外面的湿气。
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复杂的审视。

“我在想,”林晚握紧了手中的印章,指节泛白,“谁在替我签字。”

陆宴臣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了门。

隔绝了走廊里护士的脚步声。

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距离林晚只有半米。

这个距离,足以让他看清她眼底的血丝,也能让她看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
“那个戴白手套的人,”陆宴臣缓缓开口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,“是你父亲生前的私人医生,陈伯年。”

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陈伯年?

那个在三年前就死于车祸的老医生?

“不可能。”

林晚的声音很轻,但语速极快,像是在审讯自己。

“他死了。三年前就死了。顾承泽亲口告诉我的,葬礼我都参加了。”

“顾承泽没骗你关于葬礼的事。”

陆宴臣从口袋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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