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田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。
陈秘书的独立办公室位于顶层走廊尽头，灯光昏暗。
邓曼推开门时，右手腕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断裂的骨茬在皮肉下隐隐作祟，鲜血浸透了袖口。
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闪电的微光，迅速反锁房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气。
这与田廷州书房里那种昂贵的雪松香截然不同。
这里藏着陈年累月的秘密，也藏着脏东西。
邓曼走到办公桌前，手指颤抖着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没有账本。
只有一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直播界面显示在线人数：10,432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《田氏前妻涉嫌商业间谍活动及恐怖威胁》。
画面中，正是此刻站在阴影里的邓曼。
镜头拉近，捕捉到她苍白的脸和染血的手。
弹幕疯狂滚动，充斥着谩骂与好奇。
“这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女人？”
“太可怕了，竟然带刀闯入高管办公室。”
“报警！立刻报警！”
陈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。
“邓小姐，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我算准了你受伤后会来这里找证据。”
“可惜，你找错了地方。”
邓曼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数据。
上传进度：85%。
那是刚才在通风井里，她用备用电源箱里的电池强行给手机充电后，通过局域网发送的数据包。
数据包的内容，不是资产转移的证据。
而是赵董与陈秘书勾结洗钱的完整账户流水。
以及，一份被刻意遗漏的名单。
“你疯了。”陈秘书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邓曼会按下发送键。
更没想到，发送的对象不是警方，而是全球财经媒体联盟的公共服务器。
“这不是疯，是清算。”邓曼转过身，声音平静得像宣读判决书。
她将手中的《原始对赌协议》原件拍在桌上。
纸张边缘因用力过猛而泛白。
这份文件，第一章沉睡在田廷州的保险柜，第二章被她从暗格取出，第三章在董事会上投影放大，第四章被田廷州抢夺未遂，第五章被公证员封存，第六章被她锁进私人金库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这里。
作为筹码，也是作为墓碑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公司？”邓曼看着陈秘书，“你只是在掩盖你自己。”
陈秘书脸色骤变，冲向电脑试图切断网络。
但邓曼已经拔掉了网线。
物理断网，无法逆转。
屏幕上，上传进度条跳到了100%。
发送成功。
陈秘书颓然跌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捂住脸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不仅仅是职位的问题。
那些灰色账目，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而赵董……
那个平日里圆滑世故、喜欢打太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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