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田氏集团顶层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电味。暴雨前的低气压透过落地窗挤压进来，让这间位于云端的安全屋显得如同高压锅般紧绷。
邓曼站在长桌尽头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原始对赌协议》的原件。
纸张很薄，边缘因为长期折叠而微微泛黄，但在顶灯冷冽的照射下，那上面的朱红印章和黑色签名却像是一道道新鲜的伤口，触目惊心。
田廷州坐在主位上，深灰定制西装妥帖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。他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，指腹下的金属凉意让他稍感镇定，但眼神里的傲慢并未消退，反而多了一丝审视猎物的戏谑。
“邓曼，”田廷州开口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拿着这张废纸在这里表演，是想博取同情，还是想证明你是个连基本商业逻辑都不懂的疯子？”
他没有看赵董，也没有看其他董事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邓曼脸上，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在他预设的剧本里，邓曼应该沉默，或者哭泣。那个曾经只会在他身后煮汤、熨衬衫的女人，怎么敢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看着他？
邓曼没有回答。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。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田廷州维持体面的脸上。
“程序违规。”
赵董率先打破了沉默。这位独立董事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脸色有些难看。他欠田廷州一个人情，更怕股价暴跌影响自己的信托基金。
“邓女士，即便这份协议存在，”赵董语速很快，带着明显的圆滑，“也是三年前的旧物。田总早已通过合法合规的程序完成了股权重组。你现在拿出这个，不仅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证据时效的规定，更是在扰乱董事会秩序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每一个字都在试图将邓曼排除在核心决策圈之外。
陈秘书站在一旁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看着邓曼，又看了看田廷州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要说些什么，最终只是唯唯诺诺地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。
邓曼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赵董躲闪的眼睛，最后落在田廷州身上。
“赵董说得对，程序很重要。”邓曼的声音平静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，“所以，我请求重新审议协议条款，冻结田廷州先生的签字权。”
田廷州冷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胸：“凭什么？凭你这张来路不明的纸？邓曼，你以为你是谁？这里不是你家客厅，没人会听你的胡言乱语。”
“凭这个。”
邓曼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插入投影仪的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原本显示财务报表的画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高清扫描件。
那是《原始对赌协议》的原件扫描图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