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。
谢晚舟收起滴水的雨伞,伞尖在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
这里是顾延州的私人会所,也是陆沉渊最忌惮的领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那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依然亮着:‘你父亲刚才签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,买方是谁?’
她没有回复。
只是将手机塞进大衣口袋,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金属U盘。
那是从陆家旧宅保险柜夹层带出来的东西。
《离岸信托对赌补充协议》的原件扫描件。
第一章被发现并复印;第二章被植入邮件草稿;第三章被发送给第三方审计;第四章被陆氏董事会成员看到;第五章触发强制平仓条款;第六章导致陆沈渊账户冻结。
现在,它到了第七章。
这一格,落在她的手里。
电梯下行至B2层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。
谢晚舟没有看周围,径直走向角落里的VIP包厢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顾延州。
陆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,也是这场资本游戏中唯一的变数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火苗跳动,映照出他半张冷峻的脸。
“谢小姐,”顾延州没有起身,声音低沉,“我只有三分钟。”
谢晚舟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优雅而克制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不寒暄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延州瞥了一眼,眼神微动。
“《离岸信托对赌补充协议》?”他问,“陆沉渊以为藏得够深。”
“不是藏得深。”谢晚舟纠正道,“是他太傲慢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只会花钱的阔太,以为离婚协议能让我净身出户。”
“所以他漏掉了这一页。”
顾延州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你想让我收购陆氏?”
“我想让你发起恶意收购要约。”谢晚舟直视他的眼睛,“条件是,公开所有债务真相,并接管陆氏核心资产。”
顾延州手指一顿。
“理由呢?”
“因为陆沉渊已经是个死人。”谢晚舟语气平静,“他在用高利贷维持账面繁荣,对赌失败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一旦股价崩盘,他为了自保,会抛售所有优质资产。”
“那时候,陆氏就是一具空壳。”
“我要你在崩盘前,拿走它的骨头。”
顾延州沉默了片刻。
他拿起那份文件,翻看了几页。
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。
那里有一个熟悉的笔迹。
陆沉渊的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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