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五十分。
暴雨如注,砸在陆家半山旧宅的黑曜石外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谢晚舟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搭在那把黄铜钥匙上。
金属冰凉,顺着掌纹渗入血液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这是陆沉渊最隐秘的储藏室,也是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堡垒。
保险柜嵌在墙壁深处,表面是一层哑光黑漆。
谢晚舟没有犹豫。
她将钥匙插入锁孔,顺时针转动两圈,再逆时针回拨一格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雷声中微不足道,却像惊雷般炸在谢晚舟耳边。
门开了。
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黑色的天鹅绒衬垫。
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《离岸信托对赌补充协议》原件,不见了。
谢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冷静,理智,甚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漠然。
她知道东西不在这里。
从昨晚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,她就明白,陆沉渊这种骄傲的男人,绝不会把致命的弱点留在原处。
他会带走它。
或者,销毁它。
但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醉酒后的踉跄。
是陆沉渊回来了。
谢晚舟迅速闪身躲进书房的阴影里,那里有一排高大的红木书架,正好遮挡住她的视线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陆沉渊推门而入,浑身湿透。
定制西装紧紧贴在他消瘦的身上,袖扣上的黑玛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依然把那支钢笔握得死紧,指节泛白。
“谁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警惕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依旧狂暴。
陆沉渊皱了皱眉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保险柜。
那一瞬间,他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“谢晚舟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愤怒取代。
“是你动过了?”
他猛地回头,看向门口。
谢晚舟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冰冷的书架。
她能闻到陆沉渊身上浓烈的酒气,那是绝望的味道。
陆沉渊并没有发现她。
或者说,他不敢确认。
他颤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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