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陆家半山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轰鸣。
谢晚舟坐在长条餐桌的一端,面前摆着一份 untouched 的黑松露烩饭。
瓷盘边缘凝结的水珠,正顺着桌布的蕾丝花边缓缓滑落,滴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,无声无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,只有银质餐具碰撞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陆沉渊坐在对面,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依旧笔挺,袖扣上的黑玛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,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平稳,却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下刮在谢晚舟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吃饭。”
陆沉渊放下钢笔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的眼神依旧居高临下,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,又像是在评估一只待宰的猎物。
谢晚舟没有动筷子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穿过氤氲的热气,落在陆沉渊脸上。
“陆总不担心审计那边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陆沉渊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,只剩下两人之间流动的暗流。
陆沉渊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审计?”
他轻哼一声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“德勤的邮件只是草稿,晚舟,你太紧张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仿佛在说: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女人,能掀起什么风浪?
谢晚舟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是吗?”
她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。
如果陆沉渊知道,那封邮件早在两小时前就已经同步分发到了全球三个节点的服务器,他还会这么轻松吗?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沉默是最好的伪装。
陆沉渊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。
他重新拿起叉子,切下一小块牛肉,送入口中。
咀嚼的动作缓慢而细致,仿佛在享受这最后的晚餐。
“其实,我今晚叫你来,不是为了吃这顿饭。”
他咽下食物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
这个姿势,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。
“我知道,离婚冷静期还没过,你有些不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。
“谢家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,令尊的身体也不太好。这些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谢晚舟心中冷笑。
谢家的资金链断裂,正是因为陆氏集团抽走了所有的流动资金,将债务转嫁给了谢家。
而他现在提起这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