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,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唐晚趴在老公寓楼地下室的阴沟里,浑身湿透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左臂上的烧伤处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刚才为了躲避邹七手下阿杰的棍棒,被高温蒸汽烫伤留下的痕迹。
更痛的是脑子里那种幻觉般的眩晕感。
半瓶浑浊的黄绿色液体。
它已经不在手里了。
就在五分钟前,她把它砸碎在地下室的地面上。
但那些挥发的气体,那些带着甜腻腐烂气味的微粒,已经顺着她的口鼻钻进了血液。
现在,那半瓶液体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。
她在毒发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唐晚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。
不是外伤。
是内脏在腐蚀。
她必须找到解药。
真正的解药。
不是之前那个用来谈判的假货,也不是邹七手里那些所谓的“神药”。
赵伯倒下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回。
那个老人敲开她花店门时的绝望眼神。
“小唐……救命……”
他误食了被调包的花肥。
那是毒药。
也是引子。
如果唐晚不立刻处理掉体内的毒素,或者交出能压制这种毒素的东西,她会被灭口。
而邹七的人,已经在封锁整栋楼。
她不能回去。
也不能停下。
唐晚拖着沉重的步伐,爬出阴沟,来到地下室深处的一个房间前。
门锁着。
但她有钥匙。
或者说,她知道这把锁的秘密。
这是六年前,她父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也是“清道夫-09”标记的坐标中心。
她撬开门。
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另一种味道。
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房间里很乱。
各种玻璃器皿散落一地。
有些还残留着黄绿色的液体。
唐晚没有犹豫。
她冲进房间,开始在凌乱的实验台上翻找。
她要配方。
要能中和这种基因层面污染的配方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的手碰到了一张皱巴巴的收据。
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串化学式。
还有几个中文备注:
“同源相斥。以血引血。本体为钥。”
唐晚盯着这四个字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同源?
本体?
什么意思?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。
低沉。
慵懒。
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唐小姐,动作挺快啊。”
唐晚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看到了镜子。
对面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。
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一个人。
而是两个。
一个是她,狼狈,惊恐,手中紧握着那张收据。
另一个,坐在房间中央的一把椅子上。
被粗麻绳捆绑着。
穿着白色的防护服。
戴着口罩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身形。
那头发。
甚至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都和唐晚一模一样。
唐晚的呼吸停滞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邹七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湿透的黑色雨衣,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叠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的眼神像看死物一样看着唐晚。
又看了看椅子上的那个人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‘遗产’。”
邹七说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也是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唐晚猛地转头看向邹七。
“你知道我在找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在找解药。”
邹七走近几步,脚下的水渍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你也知道,你体内的毒素,不是普通的药物中毒。”
他指了指椅子上的“替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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