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vel

Chapter 1: 雨夜敲门

唐晚发现邻居赵伯中毒濒死,邹七带人上门逼供。唐晚利用迷迭香精油与呕吐物混合制造假象,暂时震慑邹七并缓解赵伯毒性。赵伯掉落纸条暴露阿杰私联线索,邹七认定唐晚设局,杀意骤升,局势陷入绝境。

2,604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/ 简体中文

Internal Links

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

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.

第一声闷响不是雷声,而是隔壁传来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紧接着是玻璃杯摔碎的脆响。

暴雨拍打窗户的节奏被这动静切断了一瞬。唐晚手里的剪刀顿住,刺入玫瑰茎秆的力道偏了半寸,尖锐的倒刺划破指尖。血珠渗出来,混着泥土味。

她没擦。

听诊器贴在胸口,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。这栋老式公寓隔音极差,但赵伯的声音不对。不是摔倒,是窒息前的挣扎。那种喉咙里像塞满湿棉花的咕噜声,唐晚太熟悉了。上周刚死的那个赌鬼也是这么叫的。

“赵伯?”

唐晚放下剪刀,抓起柜台上的手电筒。光束切开黑暗,照向走廊尽头那扇掉漆的木门。

门虚掩着。

一股腐烂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。那是“蚀骨散”的味道。只有误食了掺了这种毒的花肥才会有的味道。

唐晚推开门。

赵伯趴在玄关的地砖上,身体抽搐。他的瞳孔已经扩散到边缘,眼白布满血丝,嘴唇紫得发黑。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,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。

“救……”

气若游丝。

唐晚蹲下身,手指探向赵伯的颈动脉。跳动微弱,且紊乱,像即将停摆的钟摆。她翻开赵伯的眼皮,瞳孔对光无反应。

“中毒。”唐晚吐出两个字,语速极快,“多久了?”

没人回答。赵伯的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
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“无服务”。暴雨切断了信号塔的连接。唐晚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距离花店打烊只剩十五分钟,但今晚不会有人来买花了。

后门呢?

唐晚猛地回头看向花店内部。后门紧闭,锁扣完好。但她记得十分钟前,阿杰那个满脸横肉的手下曾在那里徘徊过。他说只是路过借火。

现在想来,那是堵截。

赵伯的身体突然剧烈痉挛,一口黄绿色的呕吐物喷溅在地上。液体顺着地砖缝隙流淌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
唐晚皱眉,后退半步。

不能碰。这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污染。

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酒精棉片,擦拭赵伯手腕上的针孔——没有针孔。只有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黑色血管纹路,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
“邹七的人……”唐晚低声自语,声音颤抖却强作镇定,“他们知道赵伯欠钱。这是灭口。”

赵伯的手指动了动,似乎想抓住什么。唐晚凑近,看见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就在这时,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。

黑暗降临。

唐晚的心沉入谷底。黑暗中,脚步声响起。沉重,拖沓,带着雨水的滴答声。不止一个人。

“唐老板,这么晚了,还在忙活?”

一个低沉、慵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带着威胁性的笑意,像毒蛇吐信。

邹七。

他穿着湿透的黑色雨衣,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。刀刃弹出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眼神像看死物一样看着唐晚。

唐晚没有起身。她挡在赵伯身前,右手悄悄摸向柜台方向。那里有一瓶迷迭香精油,是她昨晚刚调制的,高浓度,易燃。

“赵伯是我邻居。”唐晚说,语速快而简短,“我救他,天经地义。”

“邻居?”邹七轻笑一声,走进屋内。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,形成一小滩水渍。“赵伯欠了我三万块。他不还钱,我就让他‘休息’一下。怎么,你想替他付账?”

唐晚盯着邹七的眼睛。他在试探。他不确定解药是否真的存在,只是在虚张声势。但他知道赵伯吃了毒花肥,他知道自己在找能压制“蚀骨散”的东西。
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唐晚说,“他已经中了‘蚀骨散’。如果你现在动手,尸体烂得快,警察查起来麻烦。你需要解药。或者,至少需要知道配方。”

邹七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唐晚没回答。她趁机踢翻了身后的矮柜。

一瓶迷迭香精油滚落下来,瓶盖松动。精油洒出,混合着地上的雨水和赵伯的呕吐物。

一种奇怪的液体形成了。

浑浊,黄绿色,泛着诡异的微光。

邹七的眼神变了。他从嘲讽转为震惊,随即是一种深深的怀疑和恐惧。他见过这种颜色。地下势力流传的传说里,有一种用剧毒花粉调和的“神药”,就是这种颜色。

“你做了什么?”邹七上前一步,刀尖指向唐晚的喉咙。

唐晚举起双手,掌心向上,展示空空如也的双手。
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她说,“是运气。或者是直觉。就像你猜的那样,我不知道配方。但我有材料。”

她指了指那滩液体。

“半瓶浑浊的黄绿色液体。”唐晚重复道,像是在确认局势,“它在发光。你在怕它吗,邹七?”

邹七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在那滩液体和唐晚之间来回移动。他在计算风险。如果那是真的,杀掉唐晚得到解药是最优解。但如果那是假的,或者唐晚手里还有备份,那就意味着一场不可控的博弈。

“把它给我。”邹七说。

唐晚摇头。

“不给?”邹七冷笑,“那你和他一起死。”

阿杰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。他害怕地看着那滩液体,觉得那东西邪门,不敢靠近。

“老大,直接弄死她吧。”阿杰粗鲁地说,“别跟她废话。”

唐晚看着邹七。她在等。等她赌的那一步棋生效。

她刚才踢翻柜子时,故意让精油瓶滚到了赵伯的身边。赵伯的呕吐物中含有大量的胃酸和毒素残留,与迷迭香精油混合后,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挥发性气体。这种气体对普通人无害,但对吸入过量“蚀骨散”的人来说,可能会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。

这是一种赌博。赌赵伯还没死透,赌毒素还在血液里流动,赌这种荒谬的组合能暂时压制毒性。

唐晚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腐烂的甜腻和精油的清香。
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唐晚说,“要么拿走液体,要么看着他死在你面前。选。”

邹七眯起眼睛。他蹲下身,用刀尖挑起一点那黄绿色的液体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
他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
因为那股气味里,夹杂着一丝熟悉的、属于地下黑市顶级毒药的气息。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线索。
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花粉?”邹七问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
唐晚没有回答。她看着赵伯。

赵伯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。黑色的血管纹路不再快速蔓延。

成功了?还是错觉?

唐晚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就在这时,赵伯的手指松开了。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飘落在地上,正好盖在那滩黄绿色液体的边缘。

邹七的目光落在了纸条上。

他伸出手,捡起纸条。展开。
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,和一个电话号码。号码的前缀,正是邹七手下阿杰的私人号码。

邹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他抬起头,看着唐晚,眼神里不再是轻视,而是彻底的杀意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邹七说,“是你下的套?”

唐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看向赵伯。赵伯昏迷中,嘴角微微抽动,似乎在梦呓。

为什么赵伯口袋里会掉出一张邹七手下的联络纸条?

Member access

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, comics, and audio.

Preview first.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, episode, or track.

  •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
  •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
  •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