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迷雾森林,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李尘的呼吸很轻,像一头在暗处潜伏的兽。
他并没有立刻逃离,而是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黑色令牌。
令牌表面不再冰冷,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,仿佛里面藏着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脑海中那句“赵家必亡”的警告,并未随着红光的消散而消失。
它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的识海深处,隐隐作痛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尘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。
他终于明白了赵执事为何害怕。
这令牌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,更是赵家窃取青云宗灵脉证据的载体。
赵父临终前的警告,并非虚言恐吓。
而是因果反噬的前兆。
只要令牌还在,赵家的秘密就随时可能曝光。
所以,赵执事必须杀他。
不是为了立威,是为了灭口。
李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你们想玩命,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
他抬起手,将令牌贴在额头上。
逆血令的力量开始涌动,原本受损的经脉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。
这不是灵力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暴烈的血脉之力。
这种感觉,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泥泞中挣扎求生的日子。
那种被所有人抛弃,却不得不独自活下去的绝望与狠厉。
“嗡——”
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李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知到了。
在前方三十丈处的浓雾中,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。
那目光阴冷、贪婪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不是赵执事派来的普通弟子。
而是一个高手。
一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,等待着最佳时机出手的人。
李尘没有动。
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,像是在欣赏这雨后的风景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忍不住动手。
因为只要对方出手,就会暴露位置。
而他手中的令牌,正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诱饵。
雾气渐渐散去。
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那人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间,三枚漆黑的铁钉破空而来。
铁钉上缠绕着淡淡的灰色气流,所过之处,连周围的雾气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锁灵钉。
专门克制修士灵力的法器。
李尘眼神一凝。
他知道这东西。
这是执法堂用来惩罚叛徒的重器。
没想到,竟然有人私下里准备了这么多。
看来,王虎这次是下了死手。
不仅是为了抓他回去受罚,更是为了彻底废掉他。
李尘侧身避开第一枚钉子。
钉子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剧痛瞬间袭来,但他没有退缩。
相反,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看似冒险,实则是赌命。
他要让那个杀手以为,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果然,杀手的眼神波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料到,李尘在这种绝境下,竟然还敢主动进攻。
“死吧。”
杀手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,显得沉闷而压抑。
第二枚、第三枚钉子接踵而至。
这一次,封锁了李尘所有的闪避空间。
李尘不躲不闪。
他举起左手,将那枚黑色令牌正面迎向钉子。
“铛!铛!”
两声脆响。
钉子击打在令牌上,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。
令牌表面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泽,那股灰色的气流被强行震散。
杀手愣住了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