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外的烈日依旧毒辣。
但李尘感觉不到热。
他的背上,那原本沉重如山的“黑玉罚单”,此刻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不,不是轻。
是碎了。
就在刚才踏入符文中心的瞬间,那张烫得他皮肉滋滋作响、汲取了他半生灵气的黑玉罚单,发出了最后一声脆响。
它没有变成灰烬。
而是崩解成了无数黑色的粉末,顺着他的脊骨滑落,最终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令牌。
令牌冰凉。
上面没有字。
只有一个空洞的凹槽,形状与他手中那枚从枯骨手里夺来的令牌完全吻合。
李尘低头看了一眼。
两枚令牌,材质相同,纹路一致。
一枚刻着“李尘”二字,那是长老会强加给他的罪印。
另一枚,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,那是上一个契约者的遗物。
现在,它们合二为一。
“这就是‘连坐’的真相?”
李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所谓的废除连坐制,不过是长老会为了更高效地控制底层弟子,将分散的风险集中到一个“替罪羊”身上。
而那个替罪羊,必须死。
或者,变成他们手中的刀。
他握紧双拳。
指节发出轻微的爆鸣声。
脑海中涌入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。
那些关于背叛、杀戮的记忆,不再让他感到恶心。
反而像是一杯烈酒,烧灼着他的理智,也点燃了他的野心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。
既然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,那么打破规则的人,就有资格重写规则。
脚步声。
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,从密室出口的方向传来。
尘土飞扬中,赵执事的身影出现了。
他穿着那件绣有云纹的黑袍,手里依然捏着那支蘸满朱砂的玉笔。
只是此刻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因为那支玉笔上的朱砂,已经干涸龟裂,再也画不出任何符文。
在他身后,是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外门弟子。
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贪婪。
恐惧的是李尘脚下那片尚未散去的血色光芒。
贪婪的,则是赵执事许诺的重赏。
“李尘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站在台阶下,仰头看着李尘,就像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。
“你触发了禁地的古老防御机制,这是重罪中的重罪。”
“按照宗门规矩,即刻处决。”
他说着,抬起右手。
身后的弟子们齐刷刷地举起兵刃,剑锋指向李尘。
空气凝固。
只有风穿过缝隙发出的呜咽声。
李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执事。
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对方的胸膛,看看里面那颗跳动的心脏是否也如此冰冷。
赵执事被看得心中一悸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被李尘捕捉到了。
“赵执事。”
李尘终于开口。
声音简短有力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“你的‘新规矩’,似乎有点问题。”
赵执事眯起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说,只有在我修为完全被压制时,才能看清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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